第一百零三章 挑了个拨离间
第一百零三章 挑了个拨离间 (第2/2页)沈伯义叹道。
就在这时,如意听心壶忽然从张钢铁的怀中飞出,飘在半空。
“你有什么主意?”
张钢铁喜道。
如意听心壶对着东南方向努了努壶嘴,是张士诚的老巢高邮方向。
“你是说让我只管追去,有你在不用怕?”
张钢铁问道。
如意听心壶摇了摇壶身。
“那你是想先去探一探钱一空在不在?”
如意听心壶点了点壶身。
“太好了。”
张钢铁一拍大腿。
“让如意听心壶先去,它只要在空中听一圈就知道钱一空在不在了,我去还得见到本人才知道。”
张钢铁喜道。
张钢铁话音刚落,如意听心壶“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速度堪比火箭,过了盏茶时分便飞了回来。
“钱一空在不在?”
张钢铁急切问道。
如意听心壶摇了摇。
“他的徒弟在不在?”
如意听心壶又摇了摇。
“那段成呢?”
张钢铁再次问道。
如意听心壶还是摇。
大家的神色纷纷变得凝重起来,这样的话多半是猜对了,钱一空用完张士诚拍拍屁股就走,还真是兔死狗烹。
“我这就去追张士诚,虽然他和我们一样损失惨重,但大家抱团取暖总好过被逐个击破,不能让钱一空和朱元璋做瓜分沈城的美梦。”
众人纷纷应是,于是张钢铁趁着夜色出城,骑马连夜狂追,终于在第三日一早见到了张士诚大军末尾,张钢铁一个纵身,直接越过大军飞向张士诚的车辇,张士诚的部将如临大敌,持刀持剑将张士诚的车围在当心,张钢铁只得先落在道旁的一棵树上。
“张士诚何在?我要见张士诚。”
张钢铁鼓足内力啸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主公?”
一人壮着胆子喊道。
“我是什么东西?我张钢铁当日是怎么杀人的你没见过还没听过么?”
张钢铁当日的威风一传十十传百,在张士诚军中鲜有人不知,但那人仍旧端站在张士诚车前。
“张大侠的威名小的自然是听过的,但你想对主公不利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
那人凛然道。
“谁说我要对张士诚不利?”
这人的忠诚倒是可钦可敬。
“张士诚,休做缩头乌龟,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想杀你还没人拦得住。”
张钢铁吹了个牛。
这时张士诚的车门终于开了,张士诚缓缓走了出来。
“张大侠与朱元帅打了胜仗该当大庆十天,来我这手下败将军中有何贵干?”
张士诚问道。
张钢铁上下打量张士诚,只见他约莫四十岁年纪,比朱元璋大上几岁,古人三十而立大业,二十余岁称王称霸的也不计其数。
“大庆十天只怕沈城已姓钱。”
张钢铁道。
“张大侠何出此言?”
张士诚奇道。
张钢铁纵身落下,被众人围在中间,一把把刀剑就横在张钢铁面前,可张钢铁丝毫不惧,哪个真想捅他第一时间就会被如意听心壶捕捉到,如意听心壶一动不动就说明他们不敢。
“我先问你,钱一空去哪了?”
张钢铁问道。
“钱帮主就在旁边的车里呀,张大侠若是要见我派人去叫。”
张钢铁笑了笑,心想张士诚肯定是怕我真杀他所以撒谎,眼下也只有钱一空能挡我一二。
“好,烦请叫来。”
张钢铁笑道。
“钱帮主前日败在少城主手下还在养伤,多有不便,张大侠有话张某人可以转告。”
张士诚不动声色说道。
“不必假装了,钱一空根本不在军中,他带着徒弟以及段成撇下你走了,对是不对?”
张钢铁问道。
张士诚不说话。
“我再问你,钱一空是何时投靠的你?”
“去年七月。”
张士诚这回倒是老实答了。
“那你们又是何时定好佯攻安丰实打沈城的?”
张钢铁又问道。
这回张士诚沉默了片刻才答。
“去年九月。”
“全对上了。”
张钢铁道。
“什么对上了?”
张士诚问道。
“你九月定的计,发兵已是年底,对么?”
“是。”
“二月初,沈城收到密信,朱元璋借兵支援安丰。”
张钢铁道。
“此事我知道。”
张士诚道。
“朱元璋知道你是佯攻安丰,他的部下常遇春足可对付,之所以借兵是因为朱元璋看上了沈城一员虎将,在你发兵前借走他保全他性命,你能听明白么?”
张钢铁问道。
张士诚皱起了眉不说话。
“你知道陈友谅是怎么死的么?”
张钢铁又问道。
“败给朱元璋被乱箭射死。
张士诚道。
“错,他是败给钱一空的,钱一空给他献计让他将大船绑在一块,果然坚如磐石难攻之极,却不料被朱元璋一把火烧得一败涂地。”
张钢铁道。
“胡说,鄱阳湖大战时钱一空明明与我在沈城。”
张士诚啐道。
“我没胡说,当时我就在鄱阳湖,亲眼看见钱一空给朱元璋飞鸽报信,钱一空厉害呀,同时投靠你们三个人。”
“放屁,难道钱一空会分身术么?”
张士诚大怒,但他说完便想到了什么,脸色由怒转惊。
“不错,他还真会分身术,当年他围攻濠州时由他的徒弟易容成他的样子替他支援别处。要不是钱一空的妙计,陈友谅还没那么快死,他要是不飞鸽报信,恐怕死的是朱元璋,当时攻上船时看见两具尸体,一个是陈友谅,另一个是钱一空,我觉得钱一空的尸体有问题想去察看,朱元璋怕我发现是假的拦着不让,他下令放箭既为了杀陈友谅同时也为杀假钱一空灭口,钱一空早在投靠你之前就已和陈友谅、朱元璋狼狈为奸,不取得三方信任他是不会行动的,这回你听明白了么?钱一空在利用你们互相残杀,你若接着听他的,恐怕会成为第二个陈友谅。”
“你...”
张士诚听得瞠目结舌。
“姓张的不骗姓张的,我了解钱一空,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渴望当皇帝。”
“朱元璋不是你的盟友么?你怎么会跑来我这揭他的老底?”
张士诚问道。
“朱元璋不是我的盟友,他表面上是被我逼来救沈城的,但实际上早和钱一空商量好要一起瓜分沈城,他眼下赖在沈城不走,我猜他是在等钱一空调兵,因此我才来追你。”
张士诚沉吟了良久。
“你说这一切无凭无据,我如何能信?”
“无凭无据?那我再问你一遍,钱一空去哪儿了?”
“钱一空收到飞鸽传书,前往大都面见丞相去了。”
“钱一空惯会假传飞信,在濠州时他就曾用此计骗郭子兴入瓮,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到大都问一下,看看钱一空有没有去。”
张士诚不说话。
“你仔细想想,此番出征沈城你折了多少兵损了多少将?钱一空师徒是不是毫发无损?他纯是在空口套白狼,若有一日沈城破了,你恐怕只是钱一空与朱元璋的一盘下酒菜,等到最后钱一空只需对付朱元璋一人足矣。”
张士诚依旧不说话。
“我言尽于此,是报团取暖还是前后脚陨落全看你了,告辞。”
张钢铁转过了头。
“钱一空连番对付沈城到底图什么?”
张士诚忽然问道。
张钢铁想过张士诚会问这个,若是编个瞎话恐怕他不信,也不够有诚意,可若说实话怕又树立一个敌人。
“自然是有你和朱元璋都没有的宝贝,若能度过此次危机,何妨平分?”
张钢铁说完飘然而去,张士诚怔怔地看了许久,终于长长吐了口气。
“传我的命令,原地扎营,派人回大都见钱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