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该走了
第491章 我该走了 (第1/2页)不是食物本身变了,而是品尝它的“人”变了。
神躯对食物的需求几近于无,味觉也更多是一种感官的体验,而非生存的必需。
但他依旧细细咀嚼,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嗯,好吃。还是妈做的味道最好。”
王翠兰看着他吃下去,脸上才露出些微真切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吃就多吃点。你呀,看着一点没变,可谁知道在那边……唉,不说了不说了,多吃菜。”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而招呼大家吃菜。
张军默默倒了两杯酒,是本地产的粮食酒,度数不高,但很醇。
他推了一杯到张韧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也没说祝酒词,
只是示意了一下,便仰头喝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轻轻咳嗽了两声。
张韧端起酒杯,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清澈液体,也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一股暖意散开,带着粮食的芬芳和微微的灼热感。
这感觉,同样陌生又熟悉。
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王翠兰在说话。
她说起村里谁家儿子考上了大学,谁家闺女嫁到了外地,
说起今年地里庄稼的长势,说起后院那几棵果树结的果子特别甜,
说起隔壁老李头前几天摔了一跤,好在没大碍……
都是些家长里短,琐碎而平淡。
张韧和思甜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张军则大多时候沉默着,只是喝酒,吃菜,目光时而落在儿子脸上,时而飘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又仿佛被浓缩了。
一顿普通的午饭,却仿佛吃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只是眨眼之间。
吃完饭,思甜抢着收拾碗筷去洗。
王翠兰还想阻拦,被思甜按着坐下:“妈,您和爸歇着,陪哥哥说说话,这点活儿我来就行。”
她动作利落,很快将桌子收拾干净,端着碗盘进了厨房。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鸡鸣。
张韧陪着父母坐在院子中。
王翠兰又拿起之前没挑完的菜,慢慢地择着。
张军则重新躺回躺椅,微微摇晃着,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未入睡。
明亮的灯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张韧看着父母,母亲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银丝,
父亲松弛的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他们安静地待在那里,
一个择菜,一个假寐,动作迟缓,却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安然的力量。
这就是凡人的生活,缓慢,重复,走向必然的终点,却也在这缓慢的重复中,蕴含着生命最本真的质地。
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还有一种更深的眷恋。
他拥有移山倒海、掌控阴阳的神通,却无法让时光在父母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能赐予信徒福报,能惩戒恶徒,能梳理轮回,却无法改变这最自然、也最残酷的生死规律。
大道规则之下,仙凡有别,这是连他也无法逾越的铁律。
能让父母无病无痛、活到如此高寿,已是他在规则边缘,所能做到的极限。
张韧没有立刻起身。他陪着父母,坐在逐渐暗下来的院子里。
“这次回来……能待几天?”终究还是王翠兰没忍住,试探着问,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枯黄的菜叶。
张韧沉默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母亲话语里那小心翼翼的期盼,也能看到父亲虽然依旧望着天,耳朵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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