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尸语洛阳
第25章 尸语洛阳 (第1/2页)洛阳的夜,比墨还黑。
善无畏与墨影走出碎玉阁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雨。雨滴落在地上,发出“滋啦”的轻响,冒起淡淡的白烟。墨影伸手接了一滴,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皮肤竟被腐蚀出一个细小的黑点。
“是‘尸毒雨’。”墨影脸色微变,迅速收回手,“道家的手笔。他们在清洗洛阳的‘杂质’。”
善无畏抬头,任由那带着腥臭与腐蚀味的雨水打在脸上。他的佛骨在体内微微发热,将侵入皮肤的毒素逼出,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气。
“清洗?”善无畏低声道,“还是在‘喂养’?”
韩非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轻笑:“两者皆有。李耳那老怪物,把洛阳当成了他的养尸地。雨水是药引,活人是养料。等时机成熟,整座城都会变成他的‘仙蜕’。”
墨影打了个寒颤。她知道韩非说的不是玩笑。在这个被诸子百家扭曲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两人沿着长街前行,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门窗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却安静得可怕。偶尔有几声犬吠,也很快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了喉咙。
“我们不能住客栈。”墨影压低声音,“洛阳的客栈,十有八九是儒家或道家的眼线。”
“那就去城外。”善无畏道。
“城外更危险。”墨影摇头,“洛阳城外的乱葬岗,是道家的‘尸田’。夜里会有尸兵巡逻。”
善无畏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长街尽头的一座高墙大院。那院子黑沉沉的,连一丝灯火都没有,与周围的死寂格格不入。
“那里。”善无畏道。
墨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疯了?那是……洛阳刺史府。”
“刺史死了。”善无畏淡淡道,“三天前死的。”
墨影一愣:“你怎么知道?”
“谢知的书架上,少了一卷关于刺史的人皮卷轴。”善无畏道,“卷轴刚被取走,血迹还没干。”
韩非在他脑海里赞了一声:“不错,你开始学会用‘鬼算子’的方式看世界了。”
墨影还想说什么,善无畏已经迈步走向刺史府。
刺史府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善无畏推门而入,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院子里,杂草丛生,地面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正厅的门大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善无畏刚踏入正厅,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人头滚到烛光微弱的地方,露出一张扭曲的脸。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他的喉咙被生生撕裂,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野兽啃咬过。
“是刺史。”墨影认出了他,“他是儒家的人,据说刚正不阿,怎么会……”
“刚正不阿?”韩非的声音带着嘲讽,“在洛阳,‘刚正不阿’只是还没遇到足够大的诱惑。或者,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善无畏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刺史的伤口。伤口边缘虽然粗糙,但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齿痕,齿痕之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色粉末。
“是‘尸蛊’。”墨影脸色一变,“道家的邪术。把蛊虫种在尸体里,尸体就会变成听命于人的尸兵。但这齿痕……不像普通尸兵。”
善无畏站起身,目光投向正厅的横梁。
横梁上,悬挂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一身道家的法袍,早已干瘪,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具风干的木乃伊。他的双手被钉在横梁上,鲜血滴落在地上,汇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图案是一个巨大的“卍”字,但字的笔画是由无数细小的骷髅头组成的。
“这是……‘镇尸符’的反向写法。”墨影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在故意镇压这具尸体。”
善无畏缓缓走到尸体下方,抬头看着那具干瘪的尸体。他的佛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尸体上传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感觉到了?”韩非的声音变得凝重,“这具尸体,是你‘师傅’的旧识。”
善无畏瞳孔骤缩:“你认识他?”
“认识。”韩非沉默了片刻,“他叫‘玄真子’,曾经是道家最有希望修成‘尸解仙’的天才。二十年前,他突然叛出道家,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这里。”
墨影皱眉:“道家天才叛逃?为什么?”
韩非没有回答,善无畏却突然伸手,将横梁上的尸体放了下来。
尸体刚一落地,干瘪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而是两颗浑浊的灰色眼球,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善无畏。
“佛骨……”
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善无畏没有后退,他盯着玄真子的眼睛:“你认识我师傅?”
玄真子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守窟人……呵呵……他也死了吗?”
善无畏心中一沉:“你到底是谁?”
玄真子的目光落在善无畏的胸口,灰色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他留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祸书》……他们都在找《祸书》……但他们不知道,《祸书》不是一本书……它是一个‘人’。”
善无畏和墨影同时愣住了。
“《祸书》是一个人?”墨影失声问道。
玄真子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狂热起来,死死地盯着善无畏的眼睛:“你要小心……孔鲤……他不是儒家的希望……他是‘天’的‘儿子’……”
“天的儿子?”善无畏皱眉。
玄真子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漆黑的骨头。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他们来了……”
玄真子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尸语者……在听……每一句……”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黑灰。黑灰中,隐约有一只灰色的飞蛾飞出,扑向窗外的雨夜。
善无畏伸手一抓,将那只飞蛾抓在手中。飞蛾在他掌心挣扎了几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但在飞蛾消散的瞬间,善无畏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布满了鲜血。孔鲤站在祭坛中央,身穿儒家的礼服,双手高高举起,像是在迎接什么。他的身后,无数儒家弟子跪在地上,身上的血被一根根管子抽出,汇入祭坛中央的一个巨大的容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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