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称严家害己!陈长安证清白
第42章:称严家害己!陈长安证清白 (第1/2页)第42章:称严家害己!陈长安证清白,危机暂解
掌门掌心攥着玉佩,指节微微泛白。大殿里香烟还在往上飘,笔直得像根线,没断。
他低头看着那枚墨绿色的玉,火漆封印在光线下闪过一道暗纹,是真的。这种纹路朝廷有档可查,七枚同出一炉,少一枚都瞒不过钦天监。
“若证据属实,”掌门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沉,“严家必遭严惩。”
陈长安站着没动,手垂在身侧,指尖稍稍蜷了一下。
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这整座山河社听的。也是说给藏在暗处、盯着这一幕的所有人听的。
掌门这是在划线——信你,但不替你扛事。真有罪,严家该死;若是你造谣,你也得死。
公平得很。
陈长安拱手,动作干脆:“三日后,严蒿亲临,我愿当面对质!”
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出一丝冷意。
不是求饶,不是辩解,是邀战。
掌门抬眼看他,目光如刀片刮过脸皮。这位年轻人站得稳,眼神也不躲,像是早就把命押进去了,反倒不怕输赢。
“可。”掌门缓缓点头,袖子一收,将玉佩纳入怀中,“但若你撒谎,宗门必不轻饶。”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饭食咸淡如何。
可谁都明白,这不是饭桌闲谈。一旦定罪为诬告,别说逐出山门,脑袋落地都不稀奇。山河社虽不属朝廷编制,但在乾朝境内立足多年,从不与皇权硬碰。如今一个弟子指着首辅鼻子说谋逆,若无实据,整个宗门都要陪葬。
陈长安懂这个理。
所以他没争,也没怒目而视,只是回了三个字:“我等着。”
这三个字落下来,殿内空气好像松了一寸。
不是因为多响亮,而是太静。他说得像在等一场雨,等一个人,等一口饭熟。生死悬于一线,他却只当是日常。
掌门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觉得这人不像来申冤的,倒像是来下棋的。手里没子,先摆了个局,逼你不得不应。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回高阶,站在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陈长安行礼,转身就走。
靴底踏过黑石地面,声音清脆,一步比一步远。他走得快,但不急,背脊挺直,肩线平展,没回头,也没放缓脚步。
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陈家……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
可陈长安听见了。
他脚步没停,肌肉也没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胸腔深处,那颗跳得不算快的心,突然往下沉了一格。
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多重。
不是信任,也不是支持,是一种观望。像看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想知道它会不会沉,还是能激起浪花。
他不指望谁站出来替他喊冤。只要有人肯留个位置让他说话,就够了。
走出大殿时,天光正斜照在九十九级白玉阶上,映得台阶泛银。风吹过来,檐角铜铃又响了一声,和进来时那一声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他腰上挂了剑。
进门时空着,出门时,执事已在途中递还。那是山河社弟子标配的制式短剑,铁鞘木柄,没什么特别。但他握上去的时候,掌心发烫。
不是因为剑热,是因为血还在烧。
他沿着回廊往居所方向走,路上遇到几名外门弟子,原本凑在一起议论,见他来了,立刻散开,低头让路。没人敢直视他的脸。
陈长安没理会,脚步也没慢。
他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疯子,赌命的疯子。一个敢把首辅拉下马的疯子,要么三天后死在问罪崖,要么……真的掀了天。
他不在乎他们信不信。
他只在乎三日后,严蒿敢不敢来。
回到居所,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屋里一切如旧:油灯放在案头右侧,左侧压着一张皱了边的纸,是他默写的《潮汐剑诀》残篇;床铺整齐,被角掖得方正;墙角立着那把断刃,父亲留下的,刃口崩了两处,一直没磨。
他走到案前,坐下,没点灯。
窗外日头还没落尽,余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把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会儿,然后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开始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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