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中山,我的基本盘得加厚
第一卷 第6章 中山,我的基本盘得加厚 (第1/2页)中平六年,九月,中山国。
刘备带着他的“五千勤王义师”,浩浩荡荡开进了中山国地界。
说是五千,实际上已经膨胀到了八千——路上又“招募”了三千流民青壮,用刘备的话说:“都是自愿报效国家的热血男儿。”
当然,自愿的程度有待商榷。
中山国相张纯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腿有点软。
“刘...刘都尉,”张纯声音发颤,“您这是...”
“张相国不必惊慌。”刘备在城下拱手,笑容温和,“备奉州牧之命,南下勤王。途经中山,见此地盗匪横行,民生凋敝,心中不忍。故暂驻此地,剿匪安民,待道路畅通,再行南下。”
话说得漂亮。
但张纯不傻。
暂驻?剿匪安民?
怕是来了就不走了吧?
“都尉,”张纯小心翼翼,“中山国小民贫,恐怕供养不起大军...”
“张相国放心。”刘备依旧笑着,“粮草军资,备自会筹措,绝不扰民。只需相国行个方便,让我军在城外扎营即可。”
张纯看了看刘备身后的军队。
阵列严整,杀气腾腾。
再看看自己城里的那几百郡兵...
“都尉请便。”张纯很识相。
“多谢相国。”刘备拱手,“对了,相国可知,中山国境内,最大的匪患在何处?”
张纯想了想:“北有张牛角,聚众数千,盘踞蒲阴陉。南有褚飞燕,哦,现在改名叫张燕了,聚众万余,活动在常山、中山交界。这两个,是最大的。”
张牛角,张燕...
刘备心中一动。
黑山贼的早期头目。
历史上,张牛角死后,部众归张燕,张燕整合黑山各部,号称百万,成为河北大患。
“张牛角...”刘备沉吟,“此人如何?”
“悍匪。”张纯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末将...哦不,下官曾多次围剿,但蒲阴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直未能剿灭。”
“那好。”刘备点头,“就拿他开刀。”
张纯一愣:“都尉要打张牛角?”
“剿匪安民,义不容辞。”刘备说得正气凛然,“张相国,还请提供蒲阴陉的地形图,以及张牛角部的详细情报。”
“这...”张纯犹豫,“都尉初来乍到,不如休整几日...”
“兵贵神速。”刘备打断他,“匪患不除,百姓不安。备既来中山,当为百姓除害。”
张纯看着刘备,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不是来割据的?
是真想剿匪?
“好...好吧。”张纯点头,“下官这就去准备。”
当晚,中军帐。
刘备摊开地图,众将围坐。
“蒲阴陉,”刘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山口,“太行八陉之一,连通中山和并州。张牛角占据此地,扼守要道,抢劫往来商旅,难怪能聚众数千。”
“大哥,咱们怎么打?”张飞摩拳擦掌,“直接冲上去?”
“硬攻损失太大。”刘备摇头,“蒲阴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们得智取。”
“怎么智取?”
“分三步。”刘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诱敌出山。第二步,围点打援。第三步,釜底抽薪。”
众人面面相觑。
这词儿...没听过啊。
“云长,”刘备看向关羽,“你带一千兵,扮作商队,从蒲阴陉过。多带财物,但要‘不小心’泄露行踪。张牛角贪财,必来劫掠。”
“关某领命。”
“翼德,”刘备又看向张飞,“你带两千兵,埋伏在蒲阴陉出口。张牛角出来劫掠,你就封住他的退路。”
“好嘞!”
“子龙,”刘备看向赵云,“你带五百骑兵,机动策应。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是!”
“那我呢?”牵招问。
“子经,”刘备笑道,“你的任务最重要。带一百精锐,翻山越岭,绕到蒲阴陉后方,找到张牛角的老巢。等正面打起来,你从后面偷袭,烧他的粮草,占他的山寨。”
牵招眼睛一亮:“特种作战?”
“对。”刘备点头,“记住,要快,要狠,要准。得手后,发信号。”
“明白!”
安排完,刘备看着地图,心中盘算。
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要打出威风,让中山国的百姓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保护神。
也要让那些观望的豪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三天后,蒲阴陉。
关羽的“商队”缓缓而行。
一百辆大车,满载货物,车辙深陷——实际上,车里装的都是石头,只有最上面一层是布匹粮食。
“关将军,”扮作伙计的士兵低声问,“张牛角会来吗?”
“会。”关羽眯着丹凤眼,“贪财之人,见利忘义。咱们这么大阵仗,他忍得住才怪。”
果然,商队进入山谷深处,两侧山坡上突然响起喊杀声。
数百匪徒冲下山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大刀,正是张牛角。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张牛角大喝。
关羽策马上前,演技在线:“好汉饶命!货物都给你,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算你识相!”张牛角大笑,“兄弟们,搬货!”
匪徒们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关羽突然拔刀。
“动手!”
一百“伙计”瞬间掀开车上的伪装,露出下面的兵器。
同时,山谷两侧,伏兵四起。
张飞率两千兵,封住出口。
“张牛角!你中计了!”张飞大喝,“还不束手就擒!”
张牛角大惊,知道中计,连忙率众往山寨方向撤。
但山寨方向,浓烟滚滚。
牵招得手了。
“大哥!山寨被烧了!”一个小头目仓皇来报。
“什么?!”张牛角目眦欲裂,“谁干的?!”
“不知道!突然就杀出一队官兵,人不多,但太狠了!见人就杀,见粮就烧!”
张牛角心知不妙,想从侧面突围。
但侧面,赵云率五百骑兵杀到。
“常山赵子龙在此!贼将受死!”
银枪白马,如入无人之境。
张牛角硬着头皮迎战。
十个回合,被赵云一枪刺穿肩膀。
“保护大哥!”亲卫拼死救下张牛角,往深山逃去。
赵云要追,被刘备叫住。
“穷寇莫追。”刘备策马上前,看着溃逃的匪众,“子龙,收降俘虏。愿意改过自新的,编入辅兵。顽抗的...按军法处置。”
“是!”
这一仗,赢得漂亮。
歼敌八百,俘虏一千五百,缴获粮草三千石,财物无数。
更重要的是,张牛角的老巢被端,本人重伤逃窜,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了。
消息传回中山国都卢奴,张纯震惊了。
三天?
就三天?
盘踞数年的张牛角,就这么被打残了?
“刘都尉...真乃神将也!”张纯感慨。
他哪里知道,这是降维打击。
现代特种作战思想,配合三国时期的精兵强将,打一伙土匪,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剿灭张牛角后,刘备在中山国的声望暴涨。
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豪强们也纷纷上门拜访,送上“慰问品”。
但刘备最想见的一个人,还没来。
“主公,”简雍汇报,“刘德然那边,还是没动静。”
刘德然,刘备的同宗,中山靖王之后,论辈分是刘备的族兄。
历史上,刘备少年时,曾与刘德然、公孙瓒一同师事卢植。刘德然的父亲刘元起很欣赏刘备,经常资助他。
现在,刘备来了中山,刘德然却避而不见。
“他在担心什么?”刘备问。
“担心主公是来夺他家产的。”简雍实话实说,“刘德然在中山有良田千顷,商铺数十,是中山首富。他怕主公以同宗之名,强取豪夺。”
刘备笑了。
夺家产?
格局小了。
“备马。”刘备起身,“我亲自去拜访。”
“主公,要不要带兵...”
“不用。”刘备摇头,“就咱们两个,轻车简从。带兵去,像什么话?”
刘德然的庄园在卢奴城外,依山傍水,占地极广。
刘备和简雍到时,刘德然正在院子里...酿酒?
“德然兄。”刘备在院门外拱手。
刘德然抬头,看到刘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备真的来了,而且只带了简雍一人。
“玄德...”刘德然放下手中的酒勺,“你怎么来了?”
“来拜访族兄。”刘备笑道,“怎么,不欢迎?”
刘德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进来吧。”
院子里摆满了酒坛,酒香四溢。
刘备闻了闻:“好酒。德然兄亲自酿的?”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刘德然淡淡道,“玄德如今是讨逆中郎将,统兵八千,威震中山,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话里带刺。
刘备不以为意,反而走到酒坛边,拿起酒勺尝了一口。
“嗯...”他皱眉,“酒是好酒,但...不够烈。”
刘德然挑眉:“玄德懂酒?”
“略懂。”刘备放下酒勺,“德然兄这酒,用的是传统酿造法,发酵时间不够,蒸馏工艺也没有。所以酒精度低,口感偏甜。”
刘德然愣了。
酒精度?蒸馏工艺?
这些词,他都没听过。
“玄德...说的是什么?”
“一种新的酿酒方法。”刘备微笑,“可以让酒的浓度提升三倍,口感更烈,更纯。而且...出酒率更高,成本更低。”
刘德然眼睛亮了。
他是商人,一听就明白其中的价值。
“玄德会这种方法?”
“会。”刘备点头,“而且已经在涿郡开了酒坊,生产的‘烈火烧’,现在卖遍幽州。”
刘德然听说过“烈火烧”,那是最近幽州最火的酒,价比黄金。
“玄德的意思是...”
“合作。”刘备直截了当,“我出技术,德然兄出场地、人手、原料。利润,五五分成。”
刘德然心动了。
但很快又警惕起来:“玄德为何找我?”
“因为你是我的族兄。”刘备诚恳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我需要德然兄帮我。”
“帮你什么?”
“治理中山。”刘备正色道,“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虽有兵,但治民理政,非我所长。德然兄在中山经营多年,人脉广,声望高,若能助我,中山可定。”
刘德然沉默。
他看着刘备,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族弟,眼中没有贪婪,只有真诚。
“玄德,”刘德然缓缓道,“你真是来剿匪安民的?”
“是。”刘备点头,“也是来积蓄实力,以待天时。”
“以待天时...等什么时机?”
“天下大乱的时机。”刘备毫不隐瞒,“董卓篡权,诸侯并起,这天下,要乱了。乱世之中,要么被人吞并,要么吞并别人。我不想被人吞并,所以要先壮大自己。”
刘德然深吸一口气。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震撼。
“玄德志向不小。”
“身为汉室宗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山破碎。”刘备苦笑,“虽知力有不逮,但也想尽一份力。”
刘德然盯着刘备,看了许久。
突然,他笑了。
“玄德,你比你父亲强。”刘德然感慨,“你父亲一辈子谨小慎微,最后也不过是个县尉。而你...有野心,也有能力。”
他顿了顿:“好,我帮你。酿酒坊的事,我负责。中山的政务,我也能帮你梳理。但...”
“德然兄请讲。”
“我要你一个承诺。”刘德然正色道,“无论将来你走到哪一步,都要善待中山百姓,善待刘氏宗亲。”
“备,谨记。”刘备深施一礼。
从刘德然庄园出来,简雍感慨:“主公,你这嘴,真是...”
“真是能把死人说活?”刘备笑道。
“不。”简雍摇头,“是能把活人说死——刘德然本来想明哲保身,现在被你拖下水了。”
“这怎么能叫拖下水?”刘备纠正,“这叫共同创业。将来我得了天下,他就是皇亲国戚,他的儿子就是王爷。这买卖,他不亏。”
简雍服了。
这位主公,画饼的本事,天下第一。
十月,消息传来。
关东诸侯,终于行动了。
渤海太守袁绍,联合河内太守王匡、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骁骑校尉曹操...共计十一路诸侯,在酸枣会盟,誓师讨董。
檄文传遍天下,慷慨激昂。
刘备也收到了一份。
“终于开始了。”刘备看着檄文,喃喃道。
“主公,咱们去吗?”关羽问。
“去。”刘备点头,“但怎么去,什么时候去,有讲究。”
他摊开地图:“你们看,酸枣在兖州,咱们在中山。要过去,得穿过整个冀州。韩馥虽然参加了会盟,但未必乐意让咱们过境。”
“那就打过去!”张飞嚷嚷。
“不行。”刘备摇头,“咱们现在是勤王义师,怎么能打自己人?”
“那怎么办?”
“等。”刘备笑道,“等他们请咱们去。”
“请?”众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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