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36章:周旋危机,假信破局
VIP第36章:周旋危机,假信破局 (第2/2页)她点点头:“继续烧着,别灭。另外,让冬梅去各院走一趟,就说王爷累了,裴姑娘特地熬了安神汤,谁要是闻着不舒服,就离远点。”
冬梅机灵,立刻懂了:“是,奴婢这就去说,尤其去西院多说几句。”
裴玉鸾只笑了一下,没再多言。
她回到栖云阁,刚坐下,周掌事就来了,脸色凝重:“裴姑娘,李管事不见了。”
“不见了?”
“对。我们带人去他住处,人没在,铺盖卷也没了,像是连夜跑了。但他院子里有个小童,吓得直哆嗦,说昨晚看见李管事烧东西,烧了好一会儿,灰烬倒在井里。”
“烧东西?”她问,“烧的什么?”
“小童说……像是纸,很多纸,还有印章模子。”
她猛地站起:“印章模子?!”
“是。”
她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销毁伪印证据!而这印,极可能就是用来做假账的!
“去井边捞灰!”她下令,“把泥渣全捞上来,晾干了筛一遍,看有没有残片!另外,派人去东角门附近打听,有没有人见过李管事出城!”
周掌事领命而去。
她坐在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事情越来越明了了——姜家、蒙恪、内廷伪印、账房造假、盗运军资……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有人想借蒙恪攻城之机,搞垮靖南王府,顺便把她这个新掌权的“裴氏”一起踩下去。
可他们忘了——她最不怕的就是“乱”。
乱了,才看得清谁心虚。
夜深了,风小了些。
她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冬梅匆匆进来:“小姐,厨房来报,那锅汤还在烧,可方才西院有人来回跑,像是找什么东西。还有,柳姨娘身边的春桃,偷偷去了一趟茅房,出来时袖子鼓鼓的。”
“袖子鼓鼓的?”她睁开眼,“去查她去了哪里,碰过什么人。”
冬梅应声要走,又被她叫住:“等等。别惊动她。让她以为自己没事。”
冬梅点头退下。
她重新闭眼,心里却清明得很。
快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秦嬷嬷回来了,压低声音:“小姐,成了!春桃刚才溜进账房,想烧一本副账,结果被我们的人当场抓住。她袖子里藏着的,正是从茅房墙缝里掏出来的纸包,里头是半张烧剩的账页,还有个小木盒,装着一枚铜印——印文是‘靖南府仓’四个字!”
“果然是伪印。”她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刀,“这印做得挺像,可惜字体太新,笔画太利落,真印用久了会有磨损。这枚,是昨夜才刻的。”
“要不要现在就带春桃来审?”
“不急。”她摇头,“先把她关起来,别打,也别问。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自然有人会坐不住。”
秦嬷嬷笑道:“那奴婢就把消息‘不小心’漏出去,说春桃被抓,账证俱在。”
“聪明。”她终于笑了,“就这么办。”
第二天天刚亮,栖云阁外就传来动静。
冬梅进来禀报:“小姐,柳姨娘天没亮就起来了,派人去牢房探春桃,被拒了。她又去找周掌事,也被挡了回来。现在正在院子里来回走,脸色铁青。”
“让她走。”裴玉鸾慢悠悠梳头,“走得越急越好。”
刚梳完头,秦嬷嬷又来:“小姐,出事了!柳姨娘刚才突然冲进书房,把王爷留下的几封公文全撕了,还砸了砚台!说……说‘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裴玉鸾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去看看。”
她来到西院,只见书房门大开,地上全是碎纸墨迹,柳姨娘坐在椅上,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看见她进来,冷笑一声:“你满意了?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那些公文上有王爷的手印,有兵部的签押,你拿去给朝廷,说我勾结外敌,谋反叛乱!我认!我都认!”
裴玉鸾静静听着,忽然问:“你认什么?认撕公文?还是认私刻官印、盗卖军粮、勾结蒙古?”
柳姨娘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步步走近,“你昨夜让李管事发出去的那封密信,是不是写着‘靖南内乱,粮草将尽,请速攻城’?是不是还盖了伪印,说是王府正式军报?”
柳姨娘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封信,”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根本就没送出城。”
柳姨娘僵住。
“我让人在东角门埋伏了一夜。”她轻声道,“李管事前脚出府,后脚就被拿下。信在我手里,印也在。我还顺手抄了他的底——原来他舅舅是姜府的采办,而姜府二管家,上个月刚从北境带回一批‘药材’,其实是制幻香的原料。”
她把信摊开,推到柳姨娘面前:“你看,这字迹,是你亲笔写的吧?‘内应已备,只待大军压境’。写得可真大胆。”
柳姨娘瘫在椅上,嘴唇发抖:“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她弯腰,捡起一块碎纸,轻轻拂去灰尘,“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指使你的?是姜淑妃?还是李首辅?或者……”她顿了顿,“蒙恪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亲口说出‘靖南无粮’?”
柳姨娘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她直起身,拍了拍衣袖,“行。那我就把你和这封信一起,送去给王爷。至于朝廷信不信你勾结外敌,那是他们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柳姨娘突然喊住她,“我……我说……是姜家二管家来找我的,说只要我在战时报假军情,事后就送我出海,永享富贵……他还给了我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去。
裴玉鸾接过一看,玉质普通,但背面刻着一个“蒙”字。
她笑了:“好啊,连信物都有了。”
她收起玉佩,对门外喊:“来人!把柳姨娘暂押偏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她!”
侍卫应声而入。
她走出书房,阳光照在脸上,暖得有点刺眼。
秦嬷嬷跟上来:“小姐,这信……真不送边关?”
“送。”她点头,“但不是原信。”
“啊?”
“我让人照着原信格式,写一封假的。”她低声说,“内容一样,字迹模仿,连印都一样。但日期改到三天后,说‘敌军已退,粮草充足,无需增援’。然后想办法,让蒙古细作‘截获’这封信。”
秦嬷嬷眼睛一亮:“妙啊!这样一来,蒙恪以为我们有备,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对。”她眯眼望向北方,“我要让他知道——靖南王府,不怕乱,更不怕诈。真正怕的,是那个自以为得计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另外,把李管事带上来。我要亲自问他,除了这封信,还往北境送过什么?”
秦嬷嬷应声而去。
她站在院中,风吹得披帛轻扬,手里攥着那枚刻“蒙”字的玉佩,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一局,她布了太久。
从香粉到毒账,从假印到内奸,每一步都像走钢丝。
但现在,线终于绷到了最紧的时候。
她不怕断。
她只怕——不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