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周仙官 > 第242章 铸身境妖兽!可结契同刑!

第242章 铸身境妖兽!可结契同刑!

第242章 铸身境妖兽!可结契同刑! (第2/2页)

茶室的四壁上,那些原本只是装饰的山水画卷,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剥落。露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石壁
  
  石壁上,焦黑的字迹再次浮现。那是规则。
  
  【一灶香後,刑罚开启。】【现公布特殊规则。】
  
  苏奏町着那几个还在成型的焦黑字迹,呼吸极其微小地放缓了半拍。
  
  对面那头幻化人形的铸身境妖兽也微微侧过了头,琥珀色的竖睡落在石壁上,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也生出了几分兴趣,字迹极其缓慢地从石壁深处渗出。
  
  但这一次的文风,跟之前那些冰冷的规则截然不同。没有烙铁般的焦灼,没有血字的阴狠。
  
  这些字像是被人用极其工整的楷书一笔一划地写在石壁上的,端庄古朴,透着一股属於上古修士的道韵。甚至带着几分慈悲。
  
  【「尔等八人,共入此门。「】【「共选其拒,共承其果。「】
  
  【「既是同行之人,便留同行之路。「】【「二人可结契同刑。「】
  
  【「结契之後,双方刑等相合取中,各受其难。「】
  
  【「譬如:三等与六等结契,二者各自独受五等之刑。「】【「过则各得原定之报,不因折中而减。「】
  
  苏奏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极其迅速地拆解着这条规则。三加六,取中,得五。
  
  两个人的刑等相加除二,向上取整。
  
  然後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这个折中後的难度不是联手,是各自。
  
  也就是说,结契之後,你面对的对手变了,但你身边没有帮手。
  
  你还是一个人扛,只不过扛的重量轻了。而奖励不变。
  
  六等机缘还是六等机缘,三等机缘还是三等机缘。
  
  这几乎是一道白送的题。但苏奏继续往下看
  
  石壁上最後一行,缀着几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字。
  
  【「若一方愿独承二人之刑,则罪加一等,独受其苦,另一方免罪释放。「】苏奏的目光在这一行字上停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如果有人替他独承全部,对方要面对的就是八加一,九等。九等。
  
  超出了这座刑阵的最大刻度。
  
  他极其缓慢地把目光从石壁上收了回来。
  
  对面那头铸身境妖兽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竖睡里映着他的影子,没有催促,一灶香的时间还很充裕。
  
  苏奏端站在茶台前,在心底极其迅速地过完了所有排列组合。他是八等。
  
  如果跟王虎的一等结契,取中是五等。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五等。
  
  他苏奏面对五等,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但至少比八等强。可王虎呢?
  
  聚元九层,独自面对五等刑罚。那不叫受刑,那叫杀人。
  
  如果跟陈鱼羊的二等结契,取中还是五等。
  
  陈鱼羊养气四层,灵厨一脉,正面战力偏弱。独自面对五等...区多吉少。
  
  跟顾池或莫白的三等结契呢?取中是六等。六等。
  
  六等是什麽概念,他现在不知道,但从刑阵的递增逻辑来推,六等绝不是四等的简单放大。结契的本质,是用别人的命来稀释自已的灾。
  
  这笔帐算到最後,不管跟谁结契,对方都要从原本能活的轻刑,被强行拉到一个可能要命的高度。
  
  而他自已的确会从八等降下来。但代价是把另一个人推进火坑。苏奏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然後做了一件极其出人意料的事。
  
  他在茶台前坐了下来,端起那杯被妖兽好的茶,极其平静地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清回甘。还不错。
  
  陈鱼羊的幻境里,没有茶室,没有雅致。
  
  只有一片枯黄色的荒野,和一头毛色暗淡、体型中等的凶兽。
  
  凶兽在三丈外,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町着他,口腔里发出极其低沉的鸣鸣声。
  
  陈鱼羊咪着眼打量了大约三息。区兽。
  
  不是妖兽。
  
  没有灵智,不会法术,全靠本能和肉身硬扛。而且气息波动极其明显,养气四层。
  
  跟他一模一样。二等刑罚,就这。
  
  他甚至懒得换个站姿。
  
  靠在一棵枯树上,双手拢在灰白长衫的袖子里,半咪着眼,像是午後在田上打吨
  
  灵厨一脉的基础功底里有一门极其冷门的、用来处理灵材的分筋刀法,对付这种同阶凶兽,三刀以内能拆得乾乾净净。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石壁上那条特殊规则,还在他脑子里转着图。"二人可结契同刑。刑等相合取中,各受其难。「
  
  陈鱼羊那双着似永远没睡醒的眼晴,在这一刻完全清醒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是苏秦。
  
  苏奏是八等。他是二等。
  
  结契,取中,五等。
  
  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五等
  
  苏奏养气五层,独自扛五等,大概率能撑住。至少比面对八等那头铸身境的怪物强上百倍。但问题是他自己。
  
  他陈鱼羊,养气四层,灵厨出身,正面搏杀从来不是他的强项。独自面对五等刑罚。
  
  五等是什麽?他不知道。
  
  他不像丁洛灵懂阵法推演,也不像蒙云手里有深不见底的底牌。他是个做饭的。
  
  灵厨一脉最擅长的事情是把食材切得漂亮、火候掌握到分毫不差,而不是跟妖兽在荒野里互相追着砍。五等…
  
  陈鱼羊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个数字。他现在面对的二等,是同修为的凶兽。那五等呢?
  
  按照递增的逻辑,至少是养气七八层的妖兽。
  
  有灵智的,会法术的,知道算计你弱点的他一个养气四层的灵厨,单独去扛这种东西死路一条。
  
  但如果他不去结契呢?
  
  苏奏就要一个人面对八等。
  
  陈鱼羊想起了在一级院野塘边的那个下午。
  
  苏奏路过,随手用了一门驭虫术,帮他引来了那条救人的鱼。随手。
  
  没算过值不值。「那我呢?「
  
  陈鱼羊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晴。
  
  枯树的树皮在後背上,粗得像老家灶台边上被烟燻了二十年的土墙。他把所有的可能都了一追。
  
  如果他跟苏奏结契,取中五等。苏奏独自面对五等,大概率能活。他陈鱼羊独自面对五等,大概率会死。
  
  结果就是:苏奏活了,他死了。这笔帐划算吗?
  
  用他一条命,换苏奏一条命。
  
  从数字上看,一换一,不赚不赔。但从实际价值看
  
  苏奏身上背着救名,背着免试官身的前十排名,背着苏家村那些乡亲,背着徐子训硬塞给他的大好前程。他陈鱼羊呢?一个灵厨,一口锅,一把菜刀。
  
  这笔买卖,怎麽算都是赚的。可话又说回来。
  
  如果他结契之後,五等的难度真是养气七八层的妖兽。
  
  那他陈鱼羊过不了关,拿不到对应的机缘,等於白死一场。
  
  而苏奏虽然从八等降到了五等,保住了一条命,但如果苏奏原本在八等里有万分之一的翻盘机会呢?他不了解苏套全部的底牌。
  
  那个在青云养灵窟里万兽化倪的家伙,在绝境中翻盘的次数还少吗?「如果八等里藏着什麽只有苏奏的特殊体质才能触发的变数呢?」
  
  「我这一结契,反倒把那条活路给堵死了?陈鱼羊的眉头极其缓慢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丈外的凶兽已经不耐烦了,低吼了一声,前爪在乾裂的地面上刨出了一道浅沟。陈鱼羊着都没看它一眼。
  
  他在想一件比眼前这头区兽重要一万倍的事。帮还是不帮?
  
  帮了,他大概率死,苏大概率活。
  
  但万一五等把苏奏也弄死了呢?那就是两条命全搭进去。
  
  不帮,苏奏一个人面对八等,几乎必死。但「几乎「和「一定「之间,是有缝隙的
  
  陈鱼羊这辈子钓了无数次鱼,他太清楚「缝隙「这种东西了。鱼饵扔下去,水面纹丝不动的时候,你以为没有鱼。
  
  但只要那根线还在水里,就永远有可能。「苏奏那根线,还在水里吗?
  
  陈鱼羊睁开了眼。他还在想。
  
  王虎的幻境里,雪原上的风已经小了许多。寒意还在,但远没有刚来时那麽刺骨了。
  
  他的一等刑罚,说白了,就是在这片雪地里站上一灶香。冷是冷,但冷不死人。
  
  尤其冷不死一个从底层冬天里熬过来的泥腿子。
  
  他缩着脖子,把双手拢在腋下,脚趾在布鞋里不停地抠着地面,靠这点微不足道的活动来维持体温。
  
  石壁上那条特殊规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三道。第一遍没看懂
  
  第二遍勉强看懂了。
  
  第三道,他希望自已没看懂。他是一等,苏奏是八等。
  
  如果他跟苏奏结契,取中是五等。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五等。
  
  苏奏养气五层,独自面对五等,兴许能扛住。
  
  可他呢?聚元九层。
  
  聚元後面是通脉,通脉後面才是养气。
  
  他跟那些养气境的天骄之间隔着两个完整的大境界。独自面对五等刑罚?
  
  他连二等都未必扛得住。
  
  结契这条路,对他来说,走不通。不是他不愿意走。
  
  是他走上去就是送死。
  
  不光自已死,还帮不了苏奏任何忙。
  
  五等刑罚是各自独立面对的,他又不能替苏奏挡在前面,他只会变成一具冰冷的、毫无意义的户体。
  
  那「独承「呢?他替苏奏扛全部。八加一,九等。九等。
  
  连八等是什麽他都想像不出来。九等,那大概就是连渣都不剩。
  
  王虎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些数字。
  
  一、五、八、九。怎麽排都是死路。怎麽算都帮不上忙。他什麽都做不了。
  
  一等刑罚。春风拂面。最轻的那个。
  
  轻得像是外面那些人在说:这个聚元九层的废物,不值得浪费一支重签。
  
  他们说得对。他确实是废爱物。
  
  废到连替苏奏挡一下都做不到。
  
  雪原上的风忽然又大了些。冰子打在脸上,化成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消。
  
  但那不全是冰子化的。有一些是热的。
  
  王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一级院外舍,那间发霉的、连耗子都嫌弃的破屋子。他是聚元一层。
  
  全班垫底,在整个外舍都排得上号的废物。
  
  功法练不会,灵植认不全,考核次次被教习拎出来当反面教材。
  
  同癌的刘明和赵立跟他半斤八两,三个泥腿子挤在一间连窗户都关不严的破屋里。
  
  冬天冻得缩成一团,夏天热得翻来覆去,日子过得比野狗都不如。他那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混到毕不了业被退回老家种地,娶个村里没人要的寡妇,生几个同样没出息的总子,然後在某个冬天的夜里悄没声息地冻死在炕上。没有人在意。也不值得在意。
  
  然後苏奏,这个原先和他们一样,浑浑墨的人,忽然爬出去了。让他们着到了...原来,努力,真的能成功!
  
  苏奏毕业二级院了。他留下了一具草倪。名字叫苏丁。
  
  做工算不上多精细,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灵材
  
  但那具草倪身上,灌注了苏奏亲手编排的一整套修行教案。
  
  从最基础的聚元引气法门,到经脉疏通的跨决,再到适合底层学子的笨办法、土路子,事无巨细,孵开了操碎了,用最简单的方式一遍一遍地教。苏奏把苏丁留在了他们宴室里。
  
  没有什麽慷概激昂的交代,没有什麽「你们一定要努力「的鸡汤。苏奏只说了一句话。
  
  「跟着它练。别偷懒。「
  
  然後就走了。去了二级院,去了更高的地方。
  
  王虎、刘明、赵立,三个人对着那具草倪面面相规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後王虎第一个伸出手,把苏丁从桌上摔了起来。他跟着苏丁练了。
  
  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练,是拚了命的、连吃饭睡觉都在琢磨口决的那种练。苏丁不会骂人,不会催促,但它比任何教习都尽职。
  
  你做错了动作,它会用极其耐心的方式纠正你,一追不行两道,两追不行十道。它不嫌你笨,不嫌你慢,不嫌你聚元二层的修为连最基础的引气都做不稳。
  
  三个泥腿子,靠着一具草倪,生生从外舍的垃圾堆里翻了身。从聚元二层到三层、到五层、到七层。
  
  王虎像一块被反覆锂打的生铁,在苏丁日复一日的教导下,一点一点地去掉杂质,一点一点地变硬、变韧。聚元九层。
  
  湖字班大师兄。
  
  这两个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头衔,现在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王虎的脑袋上。
  
  而那具叫苏丁的草倪,到现在还在他的储物袋里。包着三层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根草都没掉。
  
  他娘在家里供佛,供的是泥菩萨。他王虎在储物袋里供的,是苏丁。
  
  因为苏丁就是他的菩萨。不,比菩萨还实在。
  
  菩萨只管保佑,不管教你本事。
  
  苏丁教了他本事,还教了他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只要肯练,没有谁是天生的废物。
  
  而这具草倪背後站着的那个人,那个把苏丁留在他枕头边上、说了句「跟着它练,别偷懒「就头也不回走了的人。现在被绑在某个不知名的幻境里,等着一顿连八等都打不住的刑罚。
  
  而他王虎站在这片只需要挨冻的雪地里,安安全全的,一根汗毛都不会少。雪原上。
  
  风灌进了领口。
  
  泪水在那张胖乎乎的、满是汗渍和冻疮疤痕的脸上尚着,消得毫无顾忌。
  
  他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苏奏要死了。
  
  他知道自已帮不上任何忙。
  
  他知道这个「一等「就是一道判决书,判的不是他的罪,判的是他的无能。
  
  一等刑罚。春风拂面。
  
  这四个字在此刻比八等的剥皮抽骨还要疼。
  
  因为疼的不是身体。是心。
  
  王虎死死地撼着袖口里那个硬邦邦的、包了三层布的草倪,撼得指节发白。
  
  他站在白范范的雪地里,一声不肮地尚着眼泪。像一座被雪埋了半截的土丘。
  
  。笨。没用。
  
  但就是不肯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