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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宝箱如雨!上万功勋点的因果!

第178章 宝箱如雨!上万功勋点的因果! (第2/2页)

苏秦没有停顿,目光继续向下移。
  
  【规则2:村民具备未来时间线的记忆,但不再受规则限制,而是活生生的人。可能对你亲和,可能对你仇视,请谨慎接触。】
  
  看到这一条,苏秦那始终平稳的心跳,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停滞。
  
  具备未来时间线的记忆。
  
  这短短十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秦的识海之中。
  
  他终於明白,顾长风教习布下的这个「青云养灵窟」,其真正的恐怖之处究竟在哪里。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时光倒流。
  
  这是一个将「过去」与「未来」强行糅合、让因果相互缠绕的局。
  
  在那条表层的虚拟时间线里,苏秦为了保住那百名流民的性命,放弃了逃生,甚至放弃了携带九品灵植出局的机会。
  
  他耗尽真元,点化万愿穗,硬生生地抗住了通脉九层的兽潮。
  
  他在那些流民的眼前,流尽了最後一滴血。
  
  而现在,这条规则告诉他,那些流民————带着他战死的记忆,活在了这个真实的历史节点里。
  
  「亲和,或是仇视。」
  
  苏秦在心底默默咀嚼着这两个词。
  
  按常理推断,自己为了救他们而死,他们理应感恩,极度亲和。
  
  但在真实的人性面前,常理往往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他们不再是受规则控制的数据,而是活生生的人。
  
  活人,就会有私心,有贪念,有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带着关於未来的恐怖记忆回到现在。
  
  面对一个曾经救过他们、但最终依然导致他们家破人亡的「村长」。
  
  他们的态度,真的是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的吗?
  
  甚至,会不会有人因为恐惧未来的兽潮,而选择将这一切的源头—「村长」苏秦,视为带来灾厄的扫把星,从而群起而攻之?
  
  「谨慎接触。」
  
  苏秦将这四个字牢牢刻在心底。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行、也是那暗红色泽最为浓郁的字体上。
  
  【隐藏任务:真实兽潮,将在半个时辰後袭来。当你在真实兽潮中坚持半个时辰时,会获得异宝《穿心刺》。】
  
  【你必须寻找一位,心甘情愿被此异宝穿心而过之人。若此人符合条件被穿心而过,此人复活。】
  
  【(注:真实兽潮极端凶险,不可力敌。)】
  
  苏秦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幽深。
  
  「穿心刺————」
  
  「心甘情愿被穿心而过之人————此人复活。」
  
  他的思维在这几句话之间穿梭、推演。
  
  他彻底看透了顾长风教习、看透了三级院这群大人物们,设下这个局的最终意图。
  
  这根本不是一场考察修为和战力的测试。
  
  这是一场拷问人性的极致刑罚!
  
  坚持半个时辰的「不可力敌」之真实兽潮,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在这半个时辰里,他必须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在他面前死过一次的村民,在他的防线崩溃後,再一次被凶兽撕碎、吞噬。
  
  而半个时辰後,当他历经血战,终於拿到那柄《穿心刺》时。
  
  那些村民,大概率已经死伤殆尽。
  
  复活的条件,不是消耗多少真元,也不是献祭什麽天材地宝。
  
  而是需要一个「心甘情愿」承受穿心之痛的村民!
  
  这是要让一个凡人,一个在绝境中眼睁睁看着亲人惨死、在兽潮的恐怖中崩溃的凡人...
  
  心甘情愿地去承受这种足以撕裂神魂的穿心极刑,才能从这被定格的历史长河中,挣脱出一线生机,真正在现世复活!
  
  谁会心甘情愿?
  
  是在绝境中彻底崩溃、对无能为力的「村长」充满怨恨的村民?
  
  还是那些在无尽恐惧中,早已丧失了希望的可怜人?
  
  「这便是————执掌生死果位,所必须经历的考量吗?」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幽光。
  
  顾长风这是在逼着入局者去面对最赤裸裸的人性。
  
  是在高高在上的仙官大道,与血淋淋的凡人因果之间,搭建了一座用痛苦和信任铺就的独木桥。
  
  难。
  
  太难了。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是————」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没有去想如果村民不愿承受穿心之痛该如何。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表层灵窟中,最後一刻的画面。
  
  通脉九层大圆满的妖兽群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那群面黄肌瘦的村民,没有逃跑。
  
  他们用血肉之躯,在那道摇摇欲坠的青木防线後,筑起了一道最脆弱、却也最坚决的人墙。
  
  他清晰地记得。
  
  那个形容枯槁的汉子,王有财,在临死前,眼神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深深的遗憾。
  
  【「如果...你真是我们的村长...该多好...」】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苏秦的灵台之上。
  
  「是啊。」
  
  苏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我既然应了那一声村长。」
  
  「又怎麽能,让我的村民,去面对那不可力敌的兽潮?」
  
  「半个时辰————」
  
  苏秦在心中暗自低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管那真实兽潮究竟有多麽凶险,不可力敌————」
  
  「这一次。」
  
  「我苏秦,依然会倒在你们的前面!」
  
  苏秦擡起头,金色的规则字体在半空中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斑,融入这片灰暗的天地。
  
  他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权衡利弊。
  
  他迈开脚步,青衫的下摆在荒野的风中微微扬起,向着远处那个升起炊烟的山村,稳步走去。
  
  一步,两步。
  
  脚下的黄土发出沉闷的回响。
  
  苏秦的步伐不快,却透着一种仿佛能踏破因果壁垒的从容。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感激还是刀剑。
  
  他也不去想半个时辰後那场「不可力敌」的兽潮究竟有多麽恐怖。
  
  他只知道。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去争那个什麽「考核第一」。
  
  他是来还债的。
  
  是来将那句未曾说出口的承诺,在这真实的历史长河中,兑现的。
  
  距离山村还有半里地。
  
  风中的炊烟味变得更加浓郁了,夹杂着一股子属於底层农户特有的酸腐气——
  
  息。
  
  苏秦的脚步,渐渐放缓。
  
  他的视线越过前方那道有些坍塌的土墙,落在了村口的位置。
  
  然後。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
  
  在那原本应该空旷、寂寥的村口黄土道上。
  
  此刻。
  
  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整整两百口人,男女老少,相互搀扶着,挤挤挨挨地站在那里。
  
  他们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许多人的脚上甚至连一双草鞋都没有,就那麽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冻土上。
  
  那是曾在幻境中,被苏秦用血肉和真元护在身後的流民。
  
  此刻,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和瘦骨麟峋的汉子。
  
  苏秦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
  
  他看到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东西。
  
  站在最左侧的一个老婆婆,头发花白,身子抖得像是在风中风乾的树叶。
  
  她那双犹如枯树皮般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海碗。
  
  碗底,静静地躺着两枚有些发暗的鸡蛋。
  
  鸡蛋的表面还沾着些许草木灰和鸡屎,显然是刚从鸡窝里摸出来的。
  
  而在她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也就是王二牛。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双手死死地抱着一只正不断挣紮、发出咯咯叫声的芦花老母鸡。
  
  那只母鸡瘦得皮包骨头,羽毛杂乱,显然是这汉子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活物了。
  
  还有人手里捏着一把不知从哪挖来的野菜。
  
  有人怀里抱着小半袋掺着沙子的粗糠。
  
  甚至还有一个流着鼻涕的孩童,手里紧紧攥着一团用破布包着的、看不出颜色的乱线头。
  
  这些东西,寒酸、破旧、微不足道。
  
  放在二级院的任何一个弟子眼里,这都是扔在地上都不屑去捡的垃圾。
  
  但在这群朝不保夕的灾民手中。
  
  这却是他们搜刮了整个家底、掏空了最後一点生存口粮,所能拿出来的————
  
  全部。
  
  苏秦停在距离人群十丈远的地方。
  
  他没有上前。
  
  村口的人群,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百双眼睛,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一袭青衫、缓步走来的少年。
  
  那些眼神极其复杂。
  
  有敬畏,有难以置信,有深深的化不开的悲恸,更有一种仿佛看着自己最亲的亲人、死而复生後的欣喜。
  
  他们拥有未来的记忆。
  
  他们清楚地记得,在这个少年面前,曾发生过怎样惨烈的画面。
  
  他们记得那漫天飞舞的草木兵卒,记得那株金光璀璨、最终却为了护住他们而轰然碎裂的稻穗。
  
  更记得,这个少年,是如何一步步被兽潮吞没,连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没留下。
  
  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没有说话。
  
  但那股在人群中涌动的暗流,却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终於。
  
  站在最前方的那位王阿婆,动了。
  
  她颤巍巍地迈出脚步,双腿甚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有些打晃。
  
  她走到苏秦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下跪,也没有喊什麽仙人老爷。
  
  她只是努力地将那双捧着粗瓷海碗的枯瘦双手,再往上举了举。
  
  「村长————」
  
  王阿婆的声音沙哑、乾瘪,透着一股子漏风的残破感。
  
  她看着苏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碗底的鸡蛋上:「家里没啥好东西了————」
  
  「这俩蛋,是老母鸡最後下的————您————您拿着补补身子吧————」
  
  话音刚落。
  
  「嗡」
  
  苏秦的识海深处,那悬挂在紫府高空的【青云护生侯】五个大字,突然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光华。
  
  与此同时。
  
  在苏秦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视网膜边缘。
  
  一行淡蓝色的提示,如同水银泻地般飞速滑落。
  
  【王阿婆赠你鸡蛋,自动获取赤色宝箱一枚。】
  
  【青云护生侯」附带神通——【多财】发动!】
  
  【在青云养灵窟中,你获取的宝箱奖励,将自动上浮两个等级!】
  
  【宝箱等级上浮中————】
  
  【获取—黄色宝箱一枚!】
  
  「唰一」」
  
  在苏秦的视界里。
  
  王阿婆那双枯瘦手中捧着的、那个装着两枚沾着鸡屎的鸡蛋的粗瓷海碗。
  
  在递出的那一瞬间,其上空突兀地浮现出了一个散发着浓郁土黄色光芒、雕刻着繁复符文的宝箱虚影。
  
  黄色宝箱。
  
  在灵窟的常规规则里,这需要通脉中期的修士,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那些被兽群盘踞的险地,才有一丝概率获取的高阶资源箱。
  
  里面能开出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亦或是罕见的炼器辅材。
  
  而现在。
  
  它就这麽毫无阻碍地、轻飘飘地悬浮在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老妪手中。
  
  苏秦看着那个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黄色宝箱。
  
  他的脸庞上,没有浮现出任何因为骤然获取重宝的狂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反而透出了一股极其沉重的肃穆。
  
  他没有去接那个海碗。
  
  而就在他沉默的这半息时间里。
  
  王二牛也动了。
  
  这位壮实的汉子,抱着那只芦花老母鸡,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他没有王阿婆那般瑟缩,他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苏秦,将怀里的母鸡往前一送。
  
  「村长!」
  
  王二牛的声音粗粝,带着浓浓的鼻音:「俺娘说了,这鸡给您炖汤!俺们命贱,不配吃这个,您身子骨金贵,得吃好的!」
  
  【王二牛赠你母鸡,自动获取橙色宝箱一枚。】
  
  【神通【多财】触发,宝箱等级上浮两个等级!】
  
  【获取—绿色宝箱一枚!】
  
  「轰!」
  
  苏秦的视界中,再次炸开一团极其刺目的绿色光芒。
  
  一个通体由碧玉雕琢、散发着极其纯粹的木行生机的绿色宝箱,悬浮在了那只骨瘦如柴的老母鸡上方。
  
  绿色宝箱。
  
  这是比黄色宝箱还要高出一个层级的存在。
  
  苏秦清楚地记得,在上一场常规的灵窟考核中,那个仅仅只是开出了三株九品灵植的宝箱,就是绿色的。
  
  而九品灵植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二级院的弟子慎重考虑,那是在外界需要上百点功勳才能兑换的资源。
  
  现在。
  
  它就这麽堂而皇之地,以一只芦花老母鸡的形态,摆在了苏秦的面前。
  
  这还只是个开始。
  
  随着王阿婆和王二牛的动作,就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禁忌。
  
  村口的这群灾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
  
  他们一拥而上。
  
  「村长!这是俺挖的草根————」
  
  「村长!这把面子您拿着————」
  
  「村长,这线头您留着缝补衣裳————」
  
  嘈杂的声音、急切的脚步声,将苏秦团团围住。
  
  一双双粗糙的、长满冻疮的手,将那些寒酸到了极点、甚至根本算不上食物和物资的东西,拼命地往苏秦的怀里、袖子里塞。
  
  而在苏秦的视界中。
  
  这就宛如一场盛大而疯狂的流星雨。
  
  【王铁蛋赠你破布线团,自动获取赤色宝箱一枚。触发【多财】————获取黄色宝箱!】
  
  【李四婶赠你野菜一把,自动获取橙色宝箱一枚。触发【多财】————获取绿色宝箱!】
  
  【傅诚赠你鱼乾一条,自动获取橙色宝箱一枚。触发【多财】————获取绿色宝箱!】
  
  【赵老汉赠你半袋粗糠————获取黄色宝箱!】
  
  提示音在苏秦的脑海中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声浪。
  
  「哗啦啦」
  
  黄色。
  
  绿色。
  
  无数散发着浓郁灵光、代表着足以让整个二级院都感到眼红的庞大资源的宝箱虚影。
  
  在苏秦的面前,在这条尘土飞扬的黄土道上。
  
  堆积如山!
  
  一百三十个黄色宝箱!
  
  七十个绿色宝箱!
  
  这是一笔何等恐怖的财富?
  
  如果将这些宝箱里的资源全部兑现,其价值恐怕逼近万点功勳值!
  
  站在这座由数据流和光芒构筑的宝山面前。
  
  苏秦的身形,仿佛被这光芒彻底吞没。
  
  但他没有伸手去触碰任何一个宝箱。
  
  他的双臂依旧自然地垂在身侧,静静地立在原地。
  
  在现实的视觉中。
  
  他看到的,不是什麽耀眼的宝箱。
  
  他看到的,是一张张布满菜色、因为长期饥饿而脸颊凹陷的脸。
  
  他看到的,是那一只只长满老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却死死攥着那点可怜物资、生怕他拒绝的手。
  
  这是一种极其荒诞、却又极度撕裂的冲击。
  
  一边,是修仙界足以引发血雨腥风的通天财富。
  
  另一边,是凡俗世间最底层、最卑微的生命,倾其所有的质朴回馈。
  
  「这就是因果。」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他终於彻底懂了这「真实历史时间线」的规则逻辑。
  
  这不是天降横财。
  
  这是他在上一条时间线里,用自己的命,用那崩碎的八品【万愿穗】,硬生生砸出来的果。
  
  他用命护住了他们。
  
  所以,在这条时间线里,这群哪怕饿死也不愿拖累他的凡人,用他们手里仅有的、哪怕是一根草、一粒米。
  
  为他兑换出了这满地的宝库。
  
  他们给出的不是鸡蛋,不是母鸡。
  
  是他们那条在绝境中被救下的命,是他们全部的信任。
  
  苏秦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由两百个宝箱散发出的刺目灵光,在他的感知中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这荒野风中,那股酸腐却又真实的活人气息。
  
  他重新睁开眼。
  
  目光越过那些堆到他胸口高的寒酸礼物。
  
  落在了人群最前方、那个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递出任何东西的汉子身上。
  
  王有财。
  
  这位在幻境中,挡在兽潮最前面,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汉子。
  
  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人群的边缘。
  
  他的手里是空的。
  
  因为他的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馈赠的东西了。
  
  他那张犹如风乾橘皮般的脸上,沟壑纵横。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血丝,却没有眼泪。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深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秦。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周遭的嘈杂声,在这一刻仿佛瞬间远去。
  
  王有财乾瘪的嘴唇微微翕动。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块粗糙的砂石。
  
  他没有去提及未来的惨烈,也没有去诉说等待的煎熬。
  
  他只是看着这个一袭青衫、面容清隽的少年。
  
  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轻声呢喃道:「村长————」
  
  「我们等你————」
  
  「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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