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寒夜厉兵谋破阵 孤城严备待鏖战
第二十六章 寒夜厉兵谋破阵 孤城严备待鏖战 (第1/2页)夜色渐浓，石门峡的齐军大营内，篝火如星罗棋布，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庞。高长恭身披玄色重甲，甲胄上的兽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沿着营寨巡视，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将士们的心弦之上。营中各处，士兵们正忙着擦拭兵器、检查甲胄，铁匠铺的炉火熊熊燃烧，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都督，云梯已全部检修完毕，共一百二十架，每架都加固了横木，足以承载三人同时攀爬。”负责器械营的校尉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报，手中捧着一本密密麻麻的账簿。高长恭接过账簿，目光快速扫过，眉头微蹙：“投石机的石弹准备得如何？韦孝宽的城墙极为坚固，寻常石弹恐难奏效。”
“回都督，末将已命人将石弹加重至五十斤，且在表面凿出凹槽，内置火油，一旦击中城墙，便可引燃，虽不能直接破城，却能扰乱敌军军心，为攻城部队创造机会。”校尉恭敬地回道，眼中带着一丝自信。高长恭点了点头，将账簿还给校尉：“很好，务必仔细检查每一件器械，明日的战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离开器械营，高长恭径直走向中军帐旁的临时营帐，高思安正在那里养伤。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高思安斜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左肩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纱布。看到高长恭进来，高思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高长恭按住了肩膀。
“不必多礼，安心养伤。”高长恭坐在榻边，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伤势如何？军医怎么说？”
“回都督，军医说只是皮肉伤，未伤及筋骨，歇息几日便可痊愈。”高思安勉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只是末将未能探明粮仓的真实储量，还让韦孝宽察觉了我们的行动，实在有负都督所托。”
高长恭摇了摇头，沉声道：“此事不怪你，韦孝宽老谋深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能从粮仓全身而退，还带回了水源短缺的消息，已经立了大功。”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在粮仓听到士兵提及水源定量供应，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高思安肯定地点点头，“末将亲耳听到两名士兵交谈，说城内百姓每日只能领取半瓢水，士兵虽供应充足些，但也比往日少了许多。想来韦孝宽截断汾水后，城内的水源确实出现了危机，那所谓的暗井，或许只是他放出的***。”
高长恭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韦孝宽的心思深沉，他不得不谨慎对待。若是城内真的水源短缺，那么久攻之下，玉璧城自会不攻自破；但若是这一切都是韦孝宽的计谋，故意示弱引诱他们强攻，那么齐军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都督，末将以为，不管韦孝宽是否真的水源短缺，明日的总攻都必须如期进行。”帐外传来斛律光的声音，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韩轨，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韦孝宽已经察觉我们的潜城行动，必然会加强防备，拖延下去，只会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布置防御，对我们愈发不利。”
韩轨也附和道：“斛律将军所言极是。我军此次出征，粮草补给有限，若是不能速战速决，一旦粮草耗尽，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趁韦孝宽立足未稳，全力猛攻，或许能一举攻破玉璧城。”
高长恭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的顾虑，本都督自然知晓。只是玉璧城城防坚固，韦孝宽又善于守城，强行攻城，我军的伤亡必定惨重。”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方漆黑的玉璧城方向，“本都督的意思是，明日攻城，先以投石机和弓弩手进行远程攻击，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同时试探敌军的防御薄弱点，待敌军疲惫之际，再派遣精锐部队发起冲锋。”
“都督英明！”斛律光与韩轨齐声应道。
高长恭转过身，沉声道：“斛律光，明日你率领五千步兵攻打东门，东门地势相对平坦，便于云梯架设，你务必牵制住敌军的主力；韩轨，你率领三千轻骑兵迂回至西门，待东门战事胶着时，以鸣镝为号，突然发起攻击，打乱敌军的部署；我则率领中军攻打南门，南门是玉璧城的正门，防御最为严密，但也是敌军的指挥中心，只要攻破南门，玉璧城便不攻自破。”
“末将遵命！”两人再次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各自筹备明日的战事。
高长恭重新回到帐内，看着高思安：“思安，你伤势未愈，明日便留在营中休养，协助我处理后方事务。”
“都督，末将还能再战！”高思安急切地说道，想要再次起身，却被高长恭按住。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战事，交给我们便可。”高长恭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做的，是尽快养好伤，日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高思安看着高长恭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点了点头：“末将遵命。”
与此同时，玉璧城内，韦孝宽正在进行最后的防御部署。城楼上，火把通明，将城墙照得如同白昼，士兵们手持兵器，严阵以待，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坚毅。韦孝宽身着银色重甲，站在城楼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城下的防御工事。
“王思政，你率领两千精兵驻守东门，东门地势平坦，是齐军攻城的重点方向，务必坚守阵地，不得有失！”韦孝宽沉声道，目光落在身旁的一员将领身上。王思政躬身领命：“末将遵命！定不辜负都督所托！”
“李穆，你率领一千五百士兵驻守西门，西门城墙相对低矮，且靠近树林，齐军可能会从这里迂回偷袭，你要多加防备，一旦发现敌军动向，便以烽火为号，立刻回报！”韦孝宽继续道。李穆连忙应道：“末将明白！已令士兵在西门外的土坡上设下烽燧，只需点燃湿柴，浓烟半日不散，城内城外皆可望见。”
“剩下的兵力，随我驻守南门和北门。”韦孝宽的目光扫过众人，“南门是我军的指挥中心，也是齐军的主攻方向，我会亲自坐镇。北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需留下少量兵力驻守，以苣火为联络信号，遇袭便举火示警。”
“都督，齐军此次来势汹汹，兵力远超我军，我们真的能守住玉璧城吗？”一名副将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韦孝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齐军虽然兵力众多，但劳师远征，粮草补给困难，且不熟悉玉璧城的地形。而我军以逸待劳，城防坚固，又有充足的水源和粮草，只要将士们同心协力，坚守不出，齐军必败无疑！”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我早已在城外布置了大量的陷阱，在城墙下挖掘了地道，埋设了引火的油脂与干柴，只要齐军发起攻城，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众将领闻言，脸上的担忧消散了几分，眼中燃起了斗志。
部署完毕，韦孝宽独自走到城楼的角落，望着远方的齐军大营，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高长恭是北齐的名将，智勇双全，此次率领大军攻打玉璧城，必然是有备而来。虽然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但心中依旧有些许不安。他知道，明日的战事，将会是一场血战，不仅关乎玉璧城的安危，更关乎西魏的命运。
夜色越来越深，寒意渐浓，营寨内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把还在燃烧。齐军与西魏的士兵们，都在紧张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有的士兵靠着城墙，闭目养神，脑海中浮现出家人的身影；有的士兵则低声交谈着，互相鼓励着；还有的士兵擦拭着手中的兵器，眼神坚定，做好了随时战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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