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玄门大会,疯师震群雄
第十六章 玄门大会,疯师震群雄 (第2/2页)“可以。”陈九点头。
知客道士点燃一炷香,插在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赵明立刻行动,从怀中掏出罗盘,在观内观外快速走动,时而蹲下抓一把土闻闻,时而抬头看山势,专业而迅速。
反观陈九,他晃晃悠悠走到殿门口,在门槛上坐下,从布袋里掏出个馒头,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他在干什么?”
“放弃了吗?”
“装神弄鬼……”
议论声中,陈九啃完馒头,又从布袋里掏出三枚铜钱,在手里抛着玩。一炷香烧到一半时,他才站起身,拍拍屁股,赤脚往后山走去。
赵明已经选好了穴位,在一处山坳,背靠主峰,面朝溪流,左右有山峦环抱,是典型的“青龙白虎”格局。他用朱砂在地上做了标记,胸有成竹地回到大殿。
这时,陈九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根枯树枝。
“我选好了。”他说。
“在哪儿?”赵坤问。
陈九用枯树枝指了指大殿屋顶:“那儿。”
众人抬头,只见大殿屋顶正中央,瓦片破损了一处,露出下面的椽子。
“屋顶?”赵明嗤笑,“陈九,你是在开玩笑吗?龙穴必在地脉汇聚之处,屋顶算什么地脉?”
陈九不答,走到大殿中央,用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各位家主可懂‘望气术’?”
七位家主中,有三位点头。望气术是玄门秘术,通过观察地气、天气、人气来判断吉凶,需要极高修为。
“那请三位看看,这大殿内的气,流向何处。”陈九说。
三位家主凝神观望。片刻后,钱家家主惊讶道:“气聚于顶,盘旋不散,这……这是‘悬龙穴’!”
“悬龙穴?”众人不解。
“寻常龙穴在地,但有一种罕见格局,龙气不落于地,而悬于空。”苏媚开口解释,眼中带着惊叹,“这种穴位,万中无一,非大机缘不可得。玄门观建于明代,历经数百年香火,竟在无意中形成了悬龙穴。陈先生能一眼看出,这份眼力,佩服。”
赵明脸色变了:“不可能!悬龙穴只是古籍记载,从无人见过!”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陈九用枯树枝敲了敲地面,“这大殿建在青城主龙脉的‘龙抬头’处,龙气上行,遇殿顶阻隔,盘旋凝聚,经数百年香火孕养,已成悬龙。在此处修行,事半功倍;在此处布阵,威力倍增。赵明,你那山坳的穴位虽好,但只是寻常‘卧龙穴’,与这‘悬龙穴’相比,高下立判。”
赵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三位懂望气术的家主都点头表示认可,他再争辩也是徒劳。
“第一局,陈九胜。”苏媚宣布。
赵坤脸色阴沉,但没说什么。
“第二局,破局解煞。”赵明咬牙道,“我在观外布一阵,你若能在一炷香内破阵,便算你赢。”
“可以。”陈九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赵明走出大殿,在观前空地上布阵。他取出八面黄色令旗,按八卦方位插好,又用朱砂在地上画了复杂的符文,最后在阵眼处放了一枚铜镜。布完阵,他咬破指尖,在每面令旗上点了一滴血。
“八门金锁阵的变种,加了血祭,威力倍增。”钱家家主眯眼道,“赵家小子有点本事。”
陈九走到阵前,歪着头看了看,突然笑了:“就这?”
他赤脚走进阵中。刚入阵,八面令旗无风自动,铜镜射出一道白光,直刺陈九面门。同时,地面朱砂符文亮起红光,形成一个牢笼,将陈九困在其中。
赵明冷笑:“此阵借地气、人气、血气三重力量,除非找到阵眼,否则休想……”
话没说完,陈九做了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声音不大,但就在他打喷嚏的瞬间,八面令旗同时倒地,铜镜“咔嚓”裂成两半,地面上的朱砂符文迅速黯淡、消散。
阵,破了。
从入阵到破阵,不到三息时间。
赵明呆立当场,赵坤猛地站起,满脸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赵明声音发颤,“你怎么破的阵?!”
陈九揉揉鼻子:“你这阵,借的是地气、人气、血气。地气来自山势,人气来自观内香客,血气来自你自己的指尖血。但你没算到一点——我属狗,今年犯太岁,身上煞气重。刚才那个喷嚏,是我把煞气喷出来了,正好冲散了你阵中的血气。血气一散,三气失衡,阵自然就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在场懂行的人都知道,能在瞬间看穿阵法核心,并以自身煞气破阵,这份功力,已臻化境。
大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陈九,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敬畏,也有忌惮。
苏媚深吸一口气:“第二局,陈九胜。三局两胜,陈先生已赢。”
“等等!”赵坤突然开口,“还有第三局!符咒阵法,尚未比试!”
陈九转过头,看着他,突然咧嘴笑了:“赵长老,还要比吗?你赵家最擅长的风水术,已经连输两局。第三局,你确定要让你家子弟,在我面前画符布阵?”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二十五年前,我父亲陈青阳,以一手‘寻龙点穴’连败三家,夺得玄门魁首。今天,我陈九不才,就用我父亲传下的本事,告诉你赵家——”
他抬起手,指向赵坤,一字一顿:
“陈家的东西,你偷不走。陈家的仇,我会一一讨回。”
话音落下,大殿里落针可闻。
赵坤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九弯腰捡起地上的玄门令,在手里掂了掂,看向苏媚:“苏姑娘,这会还开吗?”
苏媚嫣然一笑:“陈先生已证明实力,令牌归属,再无争议。玄门大会,继续。”
陈九点点头,晃晃悠悠走到赵坤刚才坐的位置——左首第一位,一屁股坐下,把玄门令往桌上一拍:
“那行,继续吧。我饿了,有馒头吗?要白面的,玉米面喇嗓子。”
众人:“……”
殿外,阳光正好。山风吹过,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玄门的天,从今天起,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