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店闹鬼,老板请疯师
第七章 酒店闹鬼,老板请疯师 (第2/2页)陈九走出电梯,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黄有德打开手机手电筒,战战兢兢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客房房门。手电光划过,在深红色的墙纸上投出晃动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就是这间。”黄有德停在1314号房门口,声音发虚,“那个老板就是住这间,被吓进医院的。”
陈九接过房卡,“嘀”的一声刷开门。房门推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总统套房宽敞豪华,客厅、卧室、书房一应俱全,装修极尽奢华。但此刻,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窗帘无风自动,客厅的吊灯微微摇晃,卧室的床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像是有人躺在里面。
黄有德腿都软了:“陈……陈大师……”
“站门口,别进来。”陈九说着,走进套房,随手关上卧室门。
他走到客厅中央,盘腿坐下,从布袋里掏出三支线香,点燃,插在随身带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却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股,笔直向上,到天花板处突然转弯,飘向卧室方向。
“果然在里面。”陈九起身,推开卧室门。
床上的人形不见了,被子平整铺着,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但陈九的目光,落在靠窗的梳妆台上。
那面椭圆形的梳妆镜里,映出的不是卧室景象,而是一个女人。
红衣,长发,背对镜子坐着,正在梳头。梳子是老式的木梳,一下,一下,缓慢而机械。
陈九走到镜前,与镜中的女人对视——虽然只能看到背影。
“姑娘,梳头呢?”他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打招呼。
镜中的女人动作一顿。
“你这梳子不错,桃木的,有些年头了吧?”陈九继续说,“不过桃木梳子不能沾水,沾了水容易裂。你看,你梳子上是不是有裂痕?”
镜中的女人缓缓转头。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五官清秀,但双眼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淤青。
“你……看得到我?”她开口,声音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看得到。”陈九在床边坐下,与她隔着镜子对话,“不仅看得到,我还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被人勒死的,对吧?用的不是绳子,是领带,真丝领带,所以勒痕特别细。”
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还知道,杀你的人,是这酒店的人。”陈九盯着她,“而且,你的尸体,就在这酒店里,从来没被运出去过。”
“你……你怎么知道?”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九没回答,而是从布袋里掏出那三枚铜钱,在掌心排开,看了一眼:“坎卦变兑卦,水泽相激,主埋藏、隐藏。你的尸体,在水边,或者说,在潮湿的地方。酒店里潮湿的地方……地下室?锅炉房?还是……”
他猛地抬头:“游泳池!酒店那个室内游泳池!”
镜中的女人突然哭了,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眶中流下:“他说要娶我……说离了婚就娶我……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怕了……就在这房间,用领带勒死我……然后把我的尸体,封在了游泳池的混凝土基底里……”
“他是谁?”陈九问。
“王振海……酒店的副总经理……”女人泣不成声,“他说这样最安全,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我好冷……水里好冷……十二年……我在水里泡了十二年……”
陈九沉默片刻,站起身:“你放心,我会还你公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今晚之后,不许再吓人。那些客人是无辜的。”
女人点点头,身影在镜中渐渐淡去。
陈九走出卧室,黄有德还瘫在门口,面无人色。
“陈大师……里面……”
“搞定了。”陈九说,“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
“您说!什么事都行!”
“第一,马上报警,就说发现尸体。第二,控制住副总经理王振海,别让他跑了。第三……”陈九顿了顿,“找人来,把游泳池的水放干,砸开基底。里面有个怀孕的女尸,封了十二年了。”
黄有德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两小时后,凯越大酒店被警车团团围住。
游泳池的水已经放干,工人在警察监督下,用冲击钻破开混凝土基底。当钻头打穿最后一层水泥时,一股恶臭冲天而起。
里面果然有一具女尸,穿着红裙,已经高度腐烂,但还能看出轮廓。法医初步检查,死亡时间超过十年,颈部有勒痕,腹部有怀孕迹象。
王振海在逃跑途中被抓获,在证据面前,对十二年前杀害情人并藏尸的罪行供认不讳。
凌晨两点,陈九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看着警察押着王振海走过。那个平时人模人样的副总经理,此刻面如死灰,戴着手铐,走路都在抖。
黄有德办完手续走过来,对陈九深深鞠躬:“陈大师,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您就是我黄有德的恩人!那间总统套房,您永久免费住!不,我在顶楼给您留一套长期包房,您随时来!”
“用不着。”陈九摆摆手,拎起布袋,“我就要那间1314,住三天。三天后,我自会离开。对了,明天找人在酒店门口做场法事,超度一下亡魂。费用你出。”
“应该的!应该的!”
陈九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走向电梯。经过旋转门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酒店外。
对面的街灯下,一个黑袍人影静静站立,见他看过来,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陈九眯了眯眼,没说什么,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轿厢上升。他靠在厢壁上,从布袋里掏出那个装着小鬼的瓷瓶,轻轻摩挲。
“又送走一个。”他低声自语,“这江城,到底还藏着多少冤魂?”
瓷瓶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
十三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的灯已经修好,一片通明。1314号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陈九推门进去,反手锁上门。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
远处,警车的红蓝灯还在闪烁。更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蔓延,直至天际。
他站了很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躺到那张大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凯越大酒店格外安静。
没有哭声,没有异响,没有红衣女人。
只有陈九均匀的呼吸声,在豪华的总统套房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