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煞改运,一碗无根水
第三章 破煞改运,一碗无根水 (第2/2页)陈九根本不搭理他们,而是蹲下身,用手戳了戳那只被金光包裹的母鸡,自言自语道:“鸡啊鸡,你说这些人烦不烦?我在这儿好好破阵,他们非要来捣乱。要不,咱们跟他们玩玩?”
他说着,从布袋里摸出一把糯米,随手撒向王德发等人。
那糯米撒在空中,被晨风一吹,本该散落一地。可诡异的是,那些米粒竟悬浮在半空,开始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
“装神弄鬼!”一个道士大喝,挥舞桃木剑就要上前。
“别动!”另一个道士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同伴,“这是……这是‘迷魂障’!”
话音未落,那糯米旋风突然炸开,化作漫天白雾,瞬间将王德发等人笼罩其中。
“怎么回事?我看不见了!”
“雾!好大的雾!”
“道长!道长救命啊!”
白雾中传来王德发等人的惊叫声。但在李富贵等人听来,那些叫声越来越远,仿佛王德发他们正被拖入另一个空间。
而更诡异的是,在李富贵眼中,王德发等人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他们在白雾中踉跄行走,却像是在原地踏步。有人挥舞手臂驱赶白雾,动作慢得如同电影慢放;有人张嘴呼喊,声音却隔了好一会儿才传出来,而且断断续续,不成语句。
“这、这是……”李富贵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点小把戏,障眼法加幻阵而已。”陈九拍拍手上的糯米灰,转身继续摆弄那只母鸡,“他们现在以为自己被困在浓雾里,周围还有妖魔鬼怪追杀。放心,死不了人,就是吓破胆而已。”
果然,白雾中传来王德发杀猪般的惨叫:
“鬼!有鬼啊!”
“别过来!别过来!”
“道长!道长你在哪?救我啊!”
两个道士也在雾中手舞足蹈,桃木剑乱挥,嘴里念念有词,却根本破不开这幻阵。
陈九不再理会他们,专心致志地继续布阵。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洒在截龙台上。鲜血触及青铜短剑的瞬间,短剑发出“嗤嗤”声响,冒出一股黑烟。
“给我——起!”
陈九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力向上一拔。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青铜短剑应声而出。剑身离地的刹那,整个卧龙岭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以截龙台为中心,地面裂开无数细密缝隙,一股黑气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模糊的黑龙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龙气被锁三年,已成怨煞。”陈九神色凝重,从布袋中取出最后一张符纸——这张符纸是紫色的,上面用金粉画着复杂符文。
他将符纸贴在剑身上,双手结印,口中喝道:“怨煞归怨,龙气归龙——散!”
紫色符纸瞬间燃烧,火焰不是红色,而是青紫色。火焰顺着剑身蔓延,将整条黑龙虚影包裹。黑龙在火焰中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晨光中。
就在黑龙消散的瞬间,那柄青铜短剑“咔嚓”一声,断成三截。
“成了。”陈九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几乎在同一时刻,笼罩王德发等人的白雾突然散去。十几个人东倒西歪瘫坐一地,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神涣散,显然被吓得不轻。王德发裤裆湿了一大片,竟是吓尿了。
“滚。”陈九看也不看他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王德发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往山下逃,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李富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陈大师,这局……”
“已经破了。”陈九指了指截龙台,“断龙台已毁,被截走的龙气正在回归。不过……”
他话锋一转,走到祖坟前,端起地上那碗还剩一半的“无根水”,走到李富贵面前:“喝了它。”
“这……”李富贵看着碗中混着血、灰、符水的液体,面露难色。
“这叫‘归元水’,用凌晨寅时的露水,混合你我的血,加上安魂符灰,又经司晨鸡阳气熏蒸,可化解你体内残留的煞气。”陈九将碗递到他嘴边,“喝了,你就彻底好了。不喝,三天后煞气反噬,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李富贵一咬牙,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那水入口冰凉,滑入喉咙后却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李富贵只觉得浑身一轻,这半个月来那种如影随形的沉重感和窒息感,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前那种青黑之色已完全褪去,连眼下的乌青都淡了不少。
“我……我好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还没完。”陈九从布袋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三枚铜钱——正是他用来卜卦的那三枚,“伸出手来。”
李富贵依言伸手。陈九将三枚铜钱放在他掌心:“握紧,默念你的生辰八字。”
李富贵照做。当他默念完生辰八字后,掌心的铜钱突然微微发热,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从铜钱传入掌心,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最终汇聚在胸口。
“好了。”陈九收回铜钱,“你祖坟的龙气已重新连接,虽然被截走三年,损耗不少,但根基还在,好生供奉,还能慢慢恢复。至于你——”
他拍拍李富贵的肩膀,咧嘴一笑:“煞气已清,但运势受损,需要时间调理。那间铺子,我就收下了,算是替你挡了这一劫的报酬。”
说完,他拎起布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往山下走。
“陈大师!”李富贵在身后喊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李富贵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九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
晨光渐亮,东方天际泛起朝霞。李富贵站在祖坟前,深深吸了口气——这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感觉到空气如此清新,身体如此轻松。
阿强走过来,低声道:“老板,王德发他们……”
“不急。”李富贵望着陈九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先查清楚,陈大师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他非要市中心那间铺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身看向被毁的截龙台,又看向西方王家祖坟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至于王德发……来日方长。”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陈九断断续续的哼唱:
“一碗无根水,破了断龙台……你争我夺为哪般,不如街头买酒来……嘿,买酒来……”
歌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林间。
而谁也没注意到,在陈九方才站立的地方,草地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那脚印并非人足形状,而更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印,在晨光中微微发光,片刻后,悄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