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5亲察民情,农商平衡
0125亲察民情,农商平衡 (第1/2页)户部尚书的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江南商贾富可敌国,农户却连温饱都成问题;中原粮田丰收,谷贱伤农,百姓苦不堪言。长此以往,农商失衡,必生祸乱。”
曾珩将奏折重重拍在案头,眼底满是忧虑。他推行新政,本是想让农商相辅相成,如今却成了这般局面,绝非他的初衷。“传朕旨意,”曾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铿锵有力,“朕要南巡,亲察江南工商,再赴中原看农耕,朕要亲眼看看,这农商之间的症结,到底出在哪里!”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守旧派的老臣们纷纷劝阻,称“九五之尊,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革新派的官员则纷纷请命,愿随陛下一同南巡。曾珩却摆了摆手,只带了沈砚、苏清沅以及几名贴身侍卫,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儒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马车一路南下,走的是刚通车不久的京汉铁路支线。火车“哐当哐当”地飞驰着,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高粱地,渐渐变成了江南的水乡泽国。白墙黛瓦的民居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河道里的乌篷船穿梭往来,织坊里传来的机杼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可曾珩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车到苏州,曾珩一行人没有惊动地方官府,而是径直去了城外的桑田。正是采桑的时节,田埂上站满了采桑的农户,个个面色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他们背着沉甸甸的桑篓,却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曾珩走上前,对着一位正在采桑的老妇人拱手道:“老妈妈,今年的桑叶长势这么好,怎么你们还愁眉不展的?”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看曾珩一行人,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桑叶,擦了擦额头的汗:“客官是外乡人吧?你们哪里知道,这桑叶长得好,我们的日子却更难了!”
“此话怎讲?”苏清沅忍不住问道。
老妇人指了指不远处的织坊,声音里满是无奈:“那是胡家的织坊,江南最大的绸缎铺。往年我们采的桑叶,能卖五十文一斤,今年他们却只肯出二十文!我们要是不卖,桑叶就只能烂在地里;要是卖了,忙活一年,连买粮食的钱都不够!”
“他们凭什么压价?”沈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凭他们财大气粗啊!”旁边一个年轻的采桑郎接过话头,愤愤不平地说道,“胡家垄断了江南的绸缎生意,所有的织坊都要从他们手里买蚕丝,我们这些农户,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他们还说,要是敢把桑叶卖给别人,就砸了我们的饭碗!”
曾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又走到河边的码头,看到几个农户正守着一船蚕丝,与织坊的账房先生争执不休。账房先生掐着腰,趾高气扬地喊道:“说了二十文一斤就是二十文!爱卖不卖!你们不卖给我,有的是人卖给我!”
农户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曾珩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他原以为,工商业的发展能带动农户增收,却没想到,商贾们为了追逐利益,竟会如此压榨农户。
离开桑田,曾珩又去了胡家的织坊。织坊里,数百台新式织布机飞速运转着,织工们手脚不停地忙碌着,一匹匹精美的绸缎从机器里流淌出来。账房先生正在盘点账目,看到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掌柜的,今年咱们的绸缎卖到西洋,赚了足足一百万两银子!”账房先生谄媚地说道。
胡掌柜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好!好!明年再添一百台织布机,扩大生产!对了,蚕丝的价格,再压一压,争取压到十五文一斤!”
曾珩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拳头,不知不觉间攥紧了。
离开苏州,曾珩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杭州。杭州的情形,与苏州如出一辙。商贾们赚得盆满钵满,农户们却苦不堪言。更让曾珩气愤的是,他在杭州的集市上看到,米价竟比京城高出了三成。一问才知,是闽商趁着秋收前的青黄不接,囤积了大量的粮食,故意抬高了粮价。
“这些商贾,真是利欲熏心!”沈砚气得咬牙切齿。
苏清沅也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此下去,农户们只怕会对新政心生不满。一旦民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曾珩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农商之间的矛盾,迟早会激化。
南巡结束后,曾珩没有回京城,而是转道北上,去了中原的开封府。开封府是大靖的粮仓,一望无际的稻田里,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弯下了腰,随风摇曳,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农户们正忙着收割,脸上却没有丝毫丰收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愁苦。
曾珩走到一个正在打谷的老农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稻穗,轻声问道:“老伯,今年的稻谷收成这么好,怎么你们还愁眉苦脸的?”
老农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连枷,看着满场的稻谷,眼中满是无奈:“客官有所不知,今年的稻谷是丰收了,可谷价却跌得厉害!往年一石稻谷能卖一两银子,今年却只能卖五百文!我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地,除去种子、农具的成本,几乎是白忙活一场!”
“谷价怎么会跌这么厉害?”曾珩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些商贾!”老农愤愤地说道,“他们开着火车,把江南的粮食运到中原,低价抛售,抢占市场。我们这些本地的农户,根本竞争不过他们!更可气的是,新式农具的价格高得离谱,我们想买,却买不起!只能用老法子种地,累死累活,却赚不到钱!”
曾珩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了京城里晋商的铁器行,那些新式农具,明明成本不高,却被他们炒到了天价。
他又去了附近的农具铺,看到铺子里摆着的深耕犁,标价竟要五两银子一把。曾珩拿起犁,仔细看了看,这分明是机器制造厂量产的农具,成本最多不过一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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