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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6章修复,林微言早上七点到书店

第0166章修复,林微言早上七点到书店 (第2/2页)

沈砚舟放下手里的棕刷,转过身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你不需要这些。但我需要。”
  
  林微言愣了一下。
  
  “我需要做这些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不是因为你想不想要,是因为我想做。五年前我什么都没做就走了,这五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多做一点什么,哪怕只是一顿早餐、一枝花,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回不去了。但至少现在,我不想再什么都不做。”
  
  林微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她转过身去倒水,手有些抖,热水溅到了手指上,烫了一下,她没有缩手。
  
  二
  
  下午的时候,周明宇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是那种医院里的白大褂,大概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几盒饭菜,是巷口那家小馆子的招牌菜。
  
  “我妈让我送来的。”他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看见了沈砚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沈律师也在。”
  
  沈砚舟站起来,同样点了点头:“周医生。”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不是敌意,是一种微妙的、不太好定义的东西——两个都知道对方站在什么位置的人,在用礼貌划出边界。
  
  “我来帮忙修书。”沈砚舟说,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周明宇看了林微言一眼,又看了沈砚舟一眼,笑了笑。
  
  “微言的手艺很好,你跟她学能学到不少。”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在聊一件普通的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医院还有事。”
  
  他转身要走,林微言叫住了他。
  
  “明宇,等一下。”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这是你要的那本书,《针灸甲乙经》的影印本,我帮你找到了。”
  
  周明宇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变得柔和了一些。
  
  “谢谢。我妈一直念叨这本,说当年她学针灸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版本。”
  
  “替我谢谢阿姨,上次送的萝卜干很好吃。”
  
  “她要是知道你夸她,下次得送一坛来。”周明宇把纸袋夹在腋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对了,微言,我妈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去家里吃饭。她说好久没见你了。”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沈砚舟。
  
  “周末我可能要在店里修书。”
  
  “那改天也行。”周明宇没有勉强,推开门,“我先走了。沈律师,再见。”
  
  门关上了。巷子里的光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长长的亮痕,然后随着门的关闭慢慢变窄,最终消失。
  
  沈砚舟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把棕刷,没有动。
  
  “周医生人很好。”他说。
  
  “嗯。”
  
  “他喜欢你。”
  
  林微言转过身看着他。
  
  “沈砚舟,你想说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比我更适合你。”
  
  林微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生气、一点说不清的东西的笑。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她说,“五年前你说‘你值得更好的人’,现在你说‘他比我更适合你’。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选择权交给我,你就没有责任了?”
  
  沈砚舟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微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回来,送花,买早餐,在门口等一个小时。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
  
  沈砚舟没有说话。
  
  “你没有。”林微言说,“你只是在做你想做的事。就像五年前,你想保护我,所以你推开我。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样的保护,我想不想被你推开。”
  
  她走到桌前,把那些工具一样一样地收进工具箱里。动作很轻,但每一个动作都很用力,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按下去。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五年前是,现在也是。但沈砚舟,我不是五年前的林微言了。我不需要一个替我决定一切的人,我需要一个……”
  
  她停住了。
  
  “需要什么?”沈砚舟问。
  
  林微言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窗外的巷子里有人在收晾晒的被子,大片的棉布在风中鼓起来,像一面柔软的旗帜。
  
  “我需要一个人,能让我相信,他不会突然消失。”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五年前你走了,我花了五年才学会不再在雨夜里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沈砚舟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我知道。”他说。
  
  林微言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你可以在火车上看四十七次窗外的风景,但你没有在书脊巷的雨夜里站过一千多个夜晚。你没有在每一个下雪的日子想起一个人的生日,在每一个槐花开的季节想起一个人说过的话。你没有在一本旧书里翻到一行旧字,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她的声音终于有些发抖了。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当年推开我,是你回来了,却还是不敢靠近我。你在门口站着,在巷口等着,送花,买早餐,做所有‘对’的事,但你就是不敢说一句——‘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窗外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她的眼睛是湿的,但目光是亮的,亮得让他想起五年前图书馆里的那个下午——她站在书架前,踮着脚去够顶层的那本书,够不着,他走过去帮她拿下来。她接过书,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说“谢谢”。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值得他用全部去保护。
  
  他做错了。他用了最笨的方式,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的方式。他以为推开她是对她好,以为让她恨他就能让她忘了他。他不知道恨和忘是两回事,就像他不知道四十七张火车票换不回一个雨夜。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微言看着他。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他又说了一遍,“我想和你在一起。”
  
  书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巷子里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拖得很长,带着烟火气里的温暖。
  
  林微言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
  
  “你这个人,”她哽咽着说,“真的很过分。”
  
  沈砚舟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有些粗糙,是这些年翻案卷、写文件磨出来的,但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对不起。”他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微言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穿着一件衬衫,布料很薄,她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弧度和温度。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味,和五年前一样,一直没有变。
  
  “你要是再走,”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我真的不会再等你了。”
  
  沈砚舟的手落在她背上,很轻,然后慢慢收紧了。
  
  “不走。”他说。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色的毡布上,投在那本打开的古籍上,投在那一行褪色的铅笔字上——“庚午年冬,与砚舟同游金陵,购于朝天宫旧书肆。”
  
  纸页上的字迹已经很淡了,但还在。
  
  有些东西,时间久了会褪色,会模糊,会被虫蛀,会受潮发霉。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去修复,它就还在。
  
  就像这本书。就像他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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