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情窦初开,父女日常
第311章 情窦初开,父女日常 (第2/2页)叶婉清把账册推过去半寸:“那你帮我看看这一页,这个'转口折损'是什么意思?我问了陈伯伯的账房先生,他解释了一遍,我没太听明白。”
陈文松走进去,在桌对面坐下,把账册转过来看了看。
他其实也不太懂。
但他看得很认真,眉头皱着,手指在那行字上面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叶婉清托着腮看他,等了一会儿,问:“看懂了吗?”
陈文松的耳朵又红了。
“这个……我回去问问我爹,明天告诉你。”
“好。”叶婉清笑了一下,“谢谢文松哥。”
陈文松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手忙脚乱的把椅子扶正,退到门口,撞上了门框。
“没事没事,我走了,你早点睡。”
他转身就跑,跑出三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个……荆州城南门口那家的桂花糕,挺好吃的。我下午买的,你尝尝。”
他把油纸包放在门槛上,跑了。
叶婉清看着门槛上那包桂花糕,愣了一会儿,走过去捡起来,打开,咬了一口。
甜的。
第二天,叶笙哪儿也没去。
这是他答应叶婉清的——陪她一天。
早上辰时,父女俩在陈府的后院里坐着。
叶婉清搬了两把竹椅出来,中间摆了张小方桌,桌上放着她这两个月做的功课——三本账册、一沓契约抄本、还有许时安寄来的两封信。
“许先生说我的字比以前好了,但还是不够端正,让我每天抄半页《千字文》。”叶婉清把信递给叶笙。
叶笙接过来扫了一眼,许时安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评语写得克制,但字里行间的欣赏藏不住。
“许先生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学完账目以后,试着接触一下田亩丈量和赋税核算。说这些东西以后用得上。”
叶笙把信还给她。许时安看得远,清和县自治以后,赋税虽然不用上交,但内部的账目只会更复杂。
田亩、人口、商税、军费——哪一样都得有人算得清楚。
“许先生的建议,你觉得呢?”
叶婉清想了想:“我想学。但陈伯伯这边的课还没上完,我怕两头都顾不上。”
“先把陈海这边的学扎实了,田亩赋税的事不急,回清和县以后我教你。”
叶婉清点头,把功课收好,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双虎头鞋,针脚细密,虎头上的眼睛用黑线绣的,圆溜溜的。
“给婉仪做的。她脚长得快,上回那双该穿不下了。”
叶笙拿起来看了看,做工比他想象的好。
“你什么时候学的针线?”
“黄婶婶教的。她说女孩子不管学多少本事,针线活不能丢。”叶婉清顿了一下,“我觉得她说得对。”
叶笙把虎头鞋放回布包里,没评价这句话的对错。
黄氏是传统的女人,她的道理在这个时代站得住脚。
叶婉清能听进去不同的声音,比只听一种强。
“婉柔的呢?”
叶婉清又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炭笔。
“我让陈伯伯的伙计从南边商船上买的,画图用的炭笔,比树枝好使。”
叶笙掂了掂那袋炭笔,分量不轻。
“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叶婉清的表情很坦然,“我帮陈伯伯的账房查了三天的旧账,查出来一笔两年前的坏账,追回了十四两银子。陈伯伯说要给我工钱,我没要钱,就要了这些炭笔。”
叶笙看了她一眼。
十一岁,已经知道用劳动换东西,不白拿人情。
“做得对。”
叶婉清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