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天使骨·痛觉·服从
第八十五章 天使骨·痛觉·服从 (第2/2页)沈鸢瞥见侧壁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火门,门楣用红漆喷着“C-3泵房”。
她踹开门,把林骁塞进去,自己反身抵住门板,从战术背心掏出最后一枚38mm爆震弹。
“林骁,进去后把泵房反锁,等我命令!”
男人却站着不动,眼神空洞,像被拔掉插头的机器人。
“指令……”他又重复,声音低哑,“请给出指令。”
沈鸢鼻尖一酸,抡起右手,一巴掌扇在他左脸。
“指令就是——活下去!”
耳光清脆,林骁头偏过去,脸上浮出五指山,却神奇地眨了一下眼,焦距短暂回笼。
“阿……鸢?”
“对,是我!”她抓住他前襟,把人狠狠推进泵房,“关门,无论谁敲,别开!”
这一次,林骁照做了。
铁门合拢,落锁声像子弹上膛。
沈鸢转身,拔枪,抬手把爆震弹扔向隧道穹顶。
轰——
白光炸裂,180分贝冲击波把追兵掀翻,有人耳膜当场穿孔,抱着头滚进铁轨。
沈鸢借着耳鸣与烟雾,猫腰冲进另一侧岔道,一路狂奔。
她不知道泵房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林骁会不会在下一秒把门打开迎向敌人——天使骨让“服从”变成刚需,谁给他命令,他就听谁的。
她必须在那之前,把“指令权”抢回来。
……
泵房内,林骁背靠铁门,胸口剧烈起伏。
天使骨第二阶段倒计时03:12:47。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背凸起的静脉,像一条温顺的青蛇。
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吵架:
——“出去,向追兵投降。”
——“守住,等沈鸢回来。”
前者像蜜糖,后者像玻璃碴。
他抬手,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皮开肉绽,却感觉不到疼。
鲜血顺着墙面往下爬,形成歪歪扭扭的“Y”字。
他盯着那个字母,忽然想起19岁在警校射击课,沈鸢站在他左侧,阳光照她睫毛,像镀金的蝶。
“林骁,如果你哪天迷路了,就摸自己的心跳,左胸第三肋间,那里永远指向我。”
他颤抖着摸过去,指尖触到强而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
节奏越来越快,像有人在黑暗里敲警铃。
“指令……”他喃喃,却不再索要,而是发布给自己,“活下去,保护沈鸢。”
下一秒,他抬脚走向泵房深处,从工具架抽出一根60cm铜质撬棍,像握老伙计。
铁门外的脚步声重新聚集,有人用金属剪撬锁。
林骁站到门侧,高抬撬棍,面无表情,像等待猎物落网的雕像。
天使骨仍然在他血管里歌唱,可歌词已被他改写成:
“无痛觉,不代表无觉悟;
服从,也可以服从自己的心跳。”
……
10分钟后,沈鸢带着增援赶回泵房。
门外的隧道横七竖八躺着5名死士,全部颅骨凹陷,一击致命。
林骁坐在台阶上,撬棍横放膝头,白衬衫被血染成红旗,眼神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他抬头,对她笑,声音沙哑却温柔:
“阿鸢,我给自己下了个指令——”
“什么?”
“爱你,直到疼。”
沈鸢眼眶一热,冲过去抱住他。
那一刻,她明白,天使骨可以抹掉痛觉,却抹不掉心跳的指向。
——左胸第三肋间,永远朝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