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顾淼被绑架
第六十四章 顾淼被绑架 (第2/2页)那是零下40℃的急冻库,一排排不锈钢笼子里关着人,全都缺了手指,创口被喷成粉色,像婴儿刚被剪断脐带。
“他们都是省纪委名单上的家属。”
眉先生声音温柔,“我要你亲手把原始名单写进他们的身体——用纹身机,一针一笔,刻在他们胸口。到时候视频直播,十二名高官同步观看,欣赏自己名字在亲人身上绽放。”
顾淼的指尖开始发抖。
“你疯了。”
“不,我只是比你更懂仪式感。”
他抬手,有人推来一台纹身机,针头换成医用手术刀,刀口呈双Y形,蘸着蓝色荧光染料。
“给你十秒考虑。”
“十。”
“九。”
……
“三。”
顾淼忽然抬头:“名单在我脑子里,一千二百七十二个字符,错一个你就前功尽弃。我手抖,就会写错。”
眉先生眯眼。
“你要怎样?”
“给我一杯热水,加三片柠檬,两克海盐,温度55℃,让我镇定。”
眉先生笑:“原来警察也讲究仪式感。”
他挥手,有人去准备。
两分钟后,水杯递到顾淼唇边。
她就着手下之手,低头啜饮——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前额狠狠撞向对方鼻梁。
热水泼洒,柠檬片贴在男人眼皮,海盐杀进瞳孔。
“啊——!”
惨叫声中,顾淼一个旋身,反铐的双手从脚下甩到身前——兔毛手铐内圈割破腕肉,她却借鲜血润滑,硬生生把骨头错位脱出!
她扑向纹身机,反握刀柄,刀尖抵住自己喉咙。
“都别动!”
血顺着她手腕滴落,在无菌膜上绽开成一朵罂粟。
“眉先生,你缺名单,我缺命。我们一起算道概率题:是我手快,还是你枪快?”
眉先生捂着被烫红的眼睛,笑得愈发开心。
“顾老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抬手。
摄影棚四面屏幕同时亮起——
实时直播:
沈鸢被绑在铁床上,左手四指齐根而断,血袋悬在头顶,一滴一滴,像老式磁带倒带。
“十秒内,你放下刀,我让她止血;你继续玩,她流干。”
屏幕里,沈鸢苍白着脸,对镜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别管。”
顾淼的刀尖在喉咙压出一道紫线。
“十。”
“九。”
……
“三。”
刀尖倏地偏离,划破她锁骨,溅起一串血珠。
她松手,刀落地。
“我认。”
她声音嘶哑,“名单我给你,先给她止血。”
眉先生鼓掌:“聪明女孩。”
他打了个响指。
急冻库深处,有人推着一台轮椅走出。
轮椅上坐着沈鸢,左手腕包着止血带,脸色苍白,却目光灼灼。
“顾淼!”
沈鸢喊,“别给他!名单一旦公开,城市就完了!”
顾淼望着她,眼泪忽然滚下来。
“阿鸢,我没办法。”
她颤声说,“我数学再好,也算不过你的命。”
眉先生大笑,挥手让人把沈鸢推回急冻库。
“纹身机,继续。”
顾淼被按在椅子上,右手食指伸进固定架。
刀尖落下,皮开肉绽,双Y符号一点点刻进指骨。
她咬碎一颗后槽牙,血顺着嘴角淌下,却一声不吭。
就在符号最后一笔即将闭合时——
轰!!
摄影棚天花板炸开,一道黑影索降而下!
林骁!
他戴着防毒面罩,手持微冲,半空扫射。
输液管齐根而断,断指像冰雹砸落。
顾淼趁乱翻身,把纹身机掀向眉先生。
刀尖划破对方脸颊,双Y符号再添一道斜疤。
“走!”
林骁一把扛起顾淼,冲向急冻库。
“沈鸢在里面!”
“知道!”
两人破门,寒气扑面——
轮椅倾倒,沈鸢被铐在液氮罐旁,脸色青白。
林骁一枪打断手铐,把沈鸢扛上肩。
“林骁……”
沈鸢气若游丝,“顾淼……名单……”
“先活命!”
三人冲出急冻库,背后传来眉先生歇斯底里的吼叫:
“关闸门!放毒气!”
轰隆隆——
铁闸落下,天花板喷出蓝色烟雾。
林骁扯下防毒面罩,罩在沈鸢脸上,自己屏住呼吸。
顾淼撕下一片衣角,蘸血捂鼻。
“出口!”
她指向前方——
摄影棚背景板后,藏着一条废弃胶片通道,直通老影视城外。
三人钻入黑暗,背后毒气汹涌,像蓝色潮水追逐。
通道尽头,是一扇生锈铁门。
林骁一脚踹开——
外面,是1999年废弃的《鸦片战争》外景地。
断壁残垣,鸦片馆招牌半挂,风一吹,吱呀作响。
天已微亮,远处传来警笛。
沈鸢在林骁肩上昏迷,左手血浸透绷带。
顾淼跪倒在地,右手食指血肉模糊,双Y符号却完整。
她望着东方泛白的天,喃喃:
“名单……还在我脑子里。”
林骁回身,把沈鸢轻轻放在石阶。
“那就让它永远留在脑子里。”
他抬手,枪口抵住顾淼眉心。
“对不起,顾淼。”
顾淼怔住,眼泪混着血滚下。
“你要我死?”
“只有你死,名单才永远不会出生。”
沈鸢在昏迷中**:“……不要……”
顾淼闭上眼,嘴角扬起。
“开枪吧。”
砰——
枪声惊起一群灰鸽,扑棱棱飞向黎明的天。
顾淼身体一震,却未感到疼痛。
她睁眼——
林骁手腕偏移,子弹擦过她耳廓,击中背后追来的毒气罐。
轰!!
火球腾空,冲击波把两人掀翻。
废墟倒塌,将通道口彻底掩埋。
眉先生的怒吼被埋在钢筋水泥之下。
……
一小时后,滨江临时码头。
晨光像一把薄刀,劈开江面。
林骁把沈鸢抱上快艇,顾淼踉跄跟上。
“去哪里?”
“断指村。”
林骁发动引擎,“那里有人能救她。”
顾淼望着自己右手,双Y符号被血糊成一片。
“林骁。”
“嗯?”
“我脑子里有名单,如果有一天我守不住……”
“那就把它交给我。”
林骁回头,眼里是破晓的碎金。
“我帮你一起守。”
快艇劈浪而去,在江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线,像一根尚未斩断的指骨,指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