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8章 夜宴风波，巴黎，克利翁酒店
第0318章 夜宴风波，巴黎，克利翁酒店 (第1/2页)巴黎，克利翁酒店。
这一夜，整座酒店都被包了下来。
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协和广场上璀璨的灯火。方尖碑在夜色中泛着金色的光晕，像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他整理了一下领结——爱马仕定制，笑媚娟亲手帮他挑的。
“紧张？”
笑媚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了一袭墨绿色长裙，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那对翡翠坠子，是毕克定上周在苏富比拍下来送她的。
“我紧张什么。”毕克定转过身，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这次不一样。”笑媚娟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今晚来的人，可不止是欧洲的老牌家族。我收到消息，罗斯柴尔德家族会派人来，还有几个你绝对想不到的。”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笑媚娟卖了个关子，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别让客人等主人。”
两人沿着大理石楼梯缓步而下。宴会厅里已经聚满了人，男士们穿着笔挺的礼服，女士们珠光宝气，觥筹交错间，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毕克定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试探，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就是他？”
“毕克定。半年之内吞掉了大中华区四成的市场份额。”
“太年轻了。资料上说他半年前还是个打工的。”
“暴发户罢了。”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毕克定听到了，却面不改色，端着香槟杯，从容地与每一位来宾点头致意。
笑媚娟挽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像是在给他打气。
“毕先生。”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迎面走来，身边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老者穿着剪裁考究的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枚古老的家族徽章，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这位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安德烈先生。”笑媚娟低声介绍。
毕克定伸出手：“久仰。”
安德烈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端起酒杯，语气淡淡的：“毕先生最近在欧洲的动作很大。收购了施耐德电气的股份，又入股了西门子的能源部门。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胃口太大，容易消化不良。”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毕克定收回手，不急不缓地说：“安德烈先生的关心我收下了。不过，我这个人胃口一向很好，从没消化不良过。”
安德烈眯了眯眼睛。
他身边的金发年轻人忽然开口，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毕先生，你的财团以前从未涉足欧洲市场。突然这样大举扩张，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毕克定看向他，“什么规矩？”
“老牌家族之间的默契。”金发年轻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倨傲，“欧洲的市场，从来都是我们几大家族说了算。外人想插一脚，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这个东方来的年轻人如何应对。
毕克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轻松，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这位先生贵姓？”
“威廉·冯·霍亨索伦。”
“威廉先生，”毕克定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荡出一圈圈涟漪，“你说的规矩，是十九世纪的规矩。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市场从来不认什么老牌新牌，只认实力。如果各位觉得我的扩张不合规矩，大可以用商业手段来阻止我。我随时奉陪。”
语气不重，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安德烈脸色微沉。威廉还想说什么，被安德烈抬手制止。
“年轻人有志气。”安德烈看着毕克定，眼神深不见底，“但愿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志气。”
说完，他转身离去。威廉冷冷地看了毕克定一眼，跟了上去。
笑媚娟松了口气，低声说：“你刚才太冲了。”
“不冲不行。”毕克定收起笑容，“这些人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要是软了，以后在欧洲寸步难行。”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凉的酸涩。
“走吧，去见见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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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一半，毕克定已经和十几拨人打了交道。有试探合作意向的，有来摸底的，也有像安德烈那样来敲打的。他一概不卑不亢，既不示弱，也不主动树敌。
笑媚娟在他身边周旋，游刃有余。她的法语流利得像个土生土长的巴黎人，又能用德语和那些德国佬拉家常，三两句话就能套出对方的底细。
“你真是个宝贝。”毕克定趁没人的时候低声说。
笑媚娟白了他一眼：“才知道？”
正说着，宴会厅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穿礼服，在一群盛装打扮的宾客中显得格外突兀。但没有人敢拦他——因为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个个虎背熊腰，腰间鼓鼓囊囊。
那男人四十岁上下，脸庞瘦削，颧骨高耸，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的目光像蛇一样冰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毕克定身上。
“他是谁？”毕克定问。
笑媚娟的脸色变了。
“马库斯·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华人，但替几家跨国集团做脏活。明面上是投资顾问，实际上专门替人摆平见不得光的事。他的外号叫‘清道夫’。”
毕克定皱起眉头：“我不记得邀请过他。”
“他不需要邀请。”笑媚娟盯着那个男人，“他来，就说明有人请他来。”
马库斯径直朝毕克定走过来。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海。
“毕先生。”
马库斯在毕克定面前停住，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不达眼底，反而让人后背发凉。
“久仰大名。今天冒昧来访，不介意吧？”
毕克定放下酒杯：“来者是客。不知道陈先生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马库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随手扔在旁边的桌上，“有人托我给毕先生带句话。”
他凑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欧洲的水很深，毕先生。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碰的。识相的话，把西门子的股份吐出来，带着你的人回中国去。”
赤裸裸的威胁。
毕克定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说不呢？”
马库斯收起笑容。
那张瘦削的脸上只剩下冷意，像一块结了冰的铁。
“那毕先生恐怕就要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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