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9章老孤狸的獠牙
第0209章老孤狸的獠牙 (第1/2页)1
林远山今年五十八岁,在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见过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三个月之内败光家产。
他见过天才少年横空出世,半年后销声匿迹。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昙花一现,所以他对毕克定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商业奇才”,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这一次,他有点坐不住了。
因为毕克定崛起的太快了。
快到不合逻辑。
快到违背商业规律。
三个月,从零到掌控五百亿资产,这他妈不是商业奇迹,这是神话。
林远山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前摆着一份关于毕克定的详细调查报告。
报告很厚,但有用的信息很少。
毕克定,二十六岁,普通本科毕业,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市场专员,月薪八千,租房居住,无车无房无存款,甚至连信用卡额度都只有五千块。
三个月前突然被公司辞退,然后就像开了挂一样,开始疯狂崛起。
林远山翻遍了报告,也没找到毕克定的资金来源。
那些钱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转账记录,没有任何银行贷款,没有任何投资机构背书。
就是突然出现了。
然后被毕克定用来收购公司、投资赛道、整合资源。
“查到什么了?”林远山问。
对面坐着的是他的首席幕僚,姓周,跟着他二十年了,是他最信任的人。
“查不到。”周幕僚摇头,“毕克定的资金来源完全是空的,没有银行记录,没有流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那些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远山眯起眼睛:“天上掉钱?”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事实就是这样。”周幕僚苦笑,“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找了央行内部的人,都查不到任何记录。”
林远山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一个传闻。
据说世界上存在一些极其隐秘的家族财团,他们的财富传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富可敌国,但从不露面,从不进入任何公开的财富排行榜。
这些财团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和离岸公司控制着全球的经济命脉,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难道毕克定就是这种财团的继承人?
林远山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果不是背后有超级财团撑腰,一个三个月前还在吃泡面的底层社畜,怎么可能突然拿出几百亿?
“盯紧他。”林远山说,“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已经在盯了。”周幕僚说,“但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说。”
“笑家的那个丫头,最近跟毕克定走得很近。”
林远山眉头一皱:“笑媚娟?”
“对。”周幕僚说,“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笑媚娟今天下午跟毕克定单独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聊了什么不知道,但离开的时候,笑媚娟的状态不太对。”
“怎么不对?”
“她好像哭过。”
林远山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笑媚娟这个人他知道,商业天才,手腕狠辣,心思缜密,不是那种会轻易在人前失态的女人。
能让笑媚娟哭,说明毕克定跟她说的那些话,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能击穿笑媚娟的心理防线。
“继续查。”林远山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我总感觉,这个毕克定会是我的心腹大患。”
“要不要提前动手?”周幕僚问。
“不急。”林远山摇头,“先看看他要干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说得很沉稳,但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慌了。
因为毕克定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原本打算用半年时间吞并新能源赛道的前五名,建立一个覆盖全产业链的商业帝国,然后以此为跳板,进军全球市场。
但现在毕克定横插一脚,不仅提前截胡了他的几个收购目标,还跟笑媚娟搭上了线。
笑家虽然这几年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笑家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商业资源和政商关系。
如果毕克定真的跟笑媚娟联手,那他林远山的麻烦就大了。
2
毕克定不知道林远山在想什么,也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对付明天早上的董事会。
虽然他名义上是财团的唯一继承人,但财团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
那些跟着他父亲打天下的老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有人想架空他。
有人想吞掉他的份额。
有人甚至想把他踢出局,自己当老大。
毕克定很清楚,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钱,而是卷轴。
卷轴能让他看到未来,能让他提前布局,能让他避开所有的陷阱。
但卷轴也有局限。
它只能看到未来三到七天的重要事件,而且信息很模糊,经常是只言片语,需要他自己去解读。
比如三天前,卷轴上显示了一条信息:“董事会,背叛,刀。”
就三个词。
毕克定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董事会肯定是指明天早上的董事会,背叛和刀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捅他?
还是有人要用刀威胁他?
毕克定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毕克定能在三个月内从底层爬起来,就不怕这些老狐狸耍什么花招。
第二天早上,毕克定穿了一身定制的西装,开着一辆迈巴赫,准时出现在财团总部大楼。
大楼很气派,六十八层,整栋楼都是财团的产业,光是每年的物业费就够普通人家活几辈子。
毕克定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毕总早!”
“早。”毕克定点点头,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里已经有个人了,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这人叫方远航,是财团的元老之一,跟着毕克定的父亲打天下二十多年,手里握着财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克定来了。”方远航笑眯眯地看着他,“气色不错,看来最近休息得挺好。”
“方叔早。”毕克定也笑,“您的气色也不错,红光满面的,是不是最近又赚了大钱?”
“哪有什么大钱,都是小打小闹。”方远航摆摆手,“倒是你,最近动作不小,收购了好几个公司,搞得整个商界都在议论你。”
“年轻人嘛,总要折腾折腾。”
“折腾可以,但别把自己折腾进去。”方远航的笑容不变,但话里有话,“财团不是一个人的财团,做事之前,多听听大家的意见,总是没错的。”
毕克定心里冷笑。
听大家的意见?
说白了就是让我听你们这些老东西的话,乖乖当你们的傀儡?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说:“方叔说得对,我记住了。”
电梯到了六十八楼,门开了。
毕克定走出去,方远航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但谁都知道,这笑容下面藏着什么。
3
会议室很大,能坐三十个人,但今天只坐了十二个。
这十二个人,就是财团的核心决策层,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至少百分之五的股份,加起来控制了财团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毕克定坐在主位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十一个人,九个面无表情,两个对他笑了笑,但笑得很假。
他心里有了数。
方远航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这是财团二把手的位置,坐了二十年了。
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空着,那是他父亲以前坐的位置,一直没人坐。
“人都到齐了吧?”方远航开口,“那咱们就开始。”
毕克定举手:“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到。”
方远航皱眉:“谁?”
“笑媚娟。”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毕克定,眼神复杂。
方远航的脸色有点难看:“克定,这是财团的内部会议,你请一个外人来,不太合适吧?”
“她不是外人。”毕克定说,“从今天开始,她是财团的战略顾问,我以继承人的身份,聘请她来帮我打理业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你一个人决定的?”
“对。”
方远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克定,按照财团的规矩,重大人事任命需要董事会表决通过,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方叔,我知道规矩。”毕克定笑了,“但我也知道,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笑媚娟的能力你们都清楚,她能给财团带来的价值,远超你们的想象。”
“就算她能力再强,也不能坏了规矩。”方远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这么搞,以后财团还怎么管理?”
“怎么管理?”毕克定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问问自己,过去三年,财团的业绩增长了多少?你们每年拿着几千万的分红,干了什么实事?”
没人说话。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财团每年增长百分之三十。他走了之后,你们这帮人,三年加起来增长了不到百分之五。”毕克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人的心上,“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管理?”
方远航的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他知道毕克定说的是事实。
财团这些年确实在走下坡路,他们这些人各自为政,都在忙着给自己捞好处,没人真正关心财团的未来。
“我知道你们不服我。”毕克定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年轻,没经验,不懂商业,就是个运气好的富二代。但我要告诉你们,我毕克定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爸,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你们每个人过去三年的操作记录,包括你们从财团挪用了多少资金,转移了多少资产,跟哪些外部公司有利益输送。”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你凭什么查我们?”
“这是侵犯隐私!”
“你一个小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毕克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都给我闭嘴!”
会议室安静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毕克定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从今天开始,财团进入整顿期,所有人手里的权力全部收回,由我统一调配。想留下的,就老老实实干活,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股份我按市场价收购。”
方远航慢慢站起来,看着毕克定,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像是欣赏。
又像是忌惮。
“克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方远航说,“你这么搞,会把财团搞散的。”
“搞散?”毕克定笑了,“方叔,你错了,我这是在救财团。再让你们这么搞下去,财团才是真的要散。”
方远航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保留我在财团的所有权益,包括分红和股权,但我不再参与日常管理。”方远航说,“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毕克定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
他以为方远航会是最大的阻力,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主动退让。
“可以。”毕克定点头,“方叔为财团操劳了这么多年,确实该享享福了。”
方远航笑了笑,拿起包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说了一句让毕克定心里发毛的话。
“克定,你比你爸狠。”
4
方远航走了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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