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二枚种子、阴天子尊讳
第159章 第二枚种子、阴天子尊讳 (第1/2页)元明文举天之外,那条横亘虚空的苍白阴阳路虽然已经坍塌,但残留的阴冷气息依然如同附骨之疽,在那片混沌虚空中疯狂搅动。
数尊隐匿在虚空深处,周身环绕着强大气息的伪神,此刻皆是眼神惊骇地望着那逐渐隐没的帝君身影。他们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那短暂的一瞬之间,两股足以改写现世规则的神只位格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碰撞。
那种神只位格乃至权柄层面的交锋,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伪神们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他们原本以为这元明文举天只是一处尚未开发的处女地,却不曾想这里早已成了真神博弈的棋盘。「元明文举天内,竟然同时被两尊未知的古老神只盯上了?」一位周身燃烧着暗紫色魔火的伪神低声呢喃,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怎麽可能?现世的真神们不是都应该在……」另一位身披星辰神甲的伪神同样面色阴沉,想要说出什麽,但话语戛然而止。
「那一位脚踏阴阳路的存在,我曾在古籍残卷中窥见过其名讳。」
一位白发苍苍,眼中流转着岁月沧桑的伪神语气凝重,「那应当是神话地府中的十大阴帅之一,白无常谢必安。」
「在深层界域的诸神之中,白无常绝对不是弱者,甚至可以说是极其难缠的存在。」
老者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方才,池竟然被那位一言律令直接嗬退,这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另一尊神只……其气息更加神秘莫测。」众伪神皆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试图在脑海中搜寻与那尊托举帝玺的身影相匹配的信息。
然而神话地府坍塌得太过彻底,无数神只陨落,连同池们的真名也被永远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长河之中即便这些伪神见多识广,此时也根本无法辨别出那尊幽冥帝君的真实身份。
「难道是某位在废墟中复苏的判官,乃至传说中的阎君降世?」
这种猜测一旦在心头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让众伪神眼中的疑惑瞬间被忌惮所取代。来自各方势力的诸多伪神此时心思各异,他们原本都是嗅到了地府遗蹟出世的气息,想要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毕竞地府遗蹟往往意味着古老的神职和珍稀的幽冥至宝,足以让伪神更进一步。
可眼下地府遗蹟还未真正开启,便有两尊位格极高的真神在元明文举天之外降临对峙。
这种等级的争斗,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伪神能够插手的,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形神俱灭、道消身死的下场。
已经有部分性格谨慎的伪神开始悄然收敛气息,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虽然渴望机缘,但更珍惜自己那漫长而卑微的寿命,不愿卷入这种神只之间的生死博弈。「这地府遗蹟之中,究竟隐藏着何种逆天之物?」
一位伪神死死盯着地府遗蹟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莫非是那传说中能够登临神境的六品神职?亦或是某件群仙遗蜕等级的至宝?」
而在元明文举天之外的无尽虚空中,玉京城隍那恍若庞大星辰的法相静静伫立。
他那巨大的双目中闪烁着如同星云般瑰丽的光芒,遥望着那坍塌的阴阳路残骸,眼中闪过几分浓浓的疑惑。
「白无常那个疯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玉京城隍的法相微微震动,引发了周围虚空的一阵涟漪,「竟然不惜损耗本源,强行显化阴阳路,莫非是在向某位存在示威?」
「还是说,那个作为容器的谢安身上发生了某种出乎意料的异变,才引得白无常如此震怒?」他那巨大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似乎在推演着某种可能。
「还有那尊未知的幽冥神只,其位格气息之纯正,竟然不逊色於白无常分毫。」
玉京城隍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最关键的是,池似乎掌握着一部分幽冥大道本源,那种威势连我都感到了几分不安。」
玉京城隍眼眸之中海量的信息流如同洪流般交织转动,试图强行推演那尊帝君的来历。
然而无论池如何计算,得到的结果始终是一片混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迷雾遮蔽了所有的天机。想到这里,玉京城隍右手平摊,一个镌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巨大罗盘凭空浮现。
罗盘上的万千道文形成了三百六十五道精密的圆环,每一道圆环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飞速转动。因果命理在罗盘之上交织演绎出无穷的变化,星辰运行的轨迹与神话界域的脉络在此刻重叠。玉京城隍那巨大的双目再次望向元明文举天,金色的神光试图穿透界域屏障,窥视内部的因果走向。然而就在视线即将垂落的那一刻,玉京城隍的目光却猛地一滞。
「不行!在开启地府遗蹟的关键时刻,我绝不能降下直接的关注。」
玉京城隍收起罗盘,那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盘膝坐下,「过度扰动元明文举天内的因果,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那个叫周曜的小家夥,身上承载着十八层地狱的因果烙印,那是进入地府遗蹟最关键的钥匙。」他那宏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在他完成使命之前,我必须保持绝对的克制。」
「之前我将其送入元明文举天时,就已经在极力避免我的个人因果对他造成干扰。」
玉京城隍的双目微阖,似是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入定,「眼下遗蹟开启不过数日时间,决不能在此时半途而废。」
「至於那白无常,左右不过是一具腐朽屍体上诞生的残念罢了。」
玉京城隍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屑,「池连记忆都残缺不堪,根本不是真正的古地府鬼神现世,即便让池开辟阴阳路又如何?」
「倒是那一尊神秘的幽冥神只,确实值得我小心几分。」
池那庞大的法相逐渐变得黯淡透明。
「必须盯紧元明文举天,绝不能在最後关头被人摘了桃子。」
对於外界那些伪神和玉京城隍的种种算计,周曜此时自然是无暇顾及。他依旧维持着那尊威严的阴神外相,立於罗酆道场中央。
他遥望着那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阴阳路残迹,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果然如我所料!」周曜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通幽宝印。
「白无常现在的状态,比我想像中还要虚弱得多。」
在外界那些不明真相的伪神看来,方才那是一场声势浩大、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只交锋。
可实际上,只有周曜和白无常这两个当事人心里最清楚,他们刚才完全是在互相演戏的样子货。周曜仅仅是凭藉着入门级别的通幽神通,藉助神只位格强行撬动了一丝幽冥大道本源气息。他降下的那道敕令看似蕴含着至高的大道律令,实际上只是他在道场中演化出的一个空有其表的皮壳。而白无常那边的情况也如出一辙,池开辟的那条阴阳路看似稳固,实则只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空中楼阁,其本质来源於一见生财帽所开辟的暗面空间。
这场在外人眼中惊心动魄的大战,本质上是两个空有位格的神只在周天边界进行的一场名为「虚张声势」的博弈。
双方都在赌对方不敢真正掀桌子,都在用最夸张的特效来掩盖自己的虚弱。
虽然在最终的结果上,周曜凭藉着罗酆道场的本土优势稍胜一筹,但这对於双方来说其实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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