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暗金九尾,熟悉的脸
第794章 暗金九尾,熟悉的脸 (第1/2页)玉鸣珂并不知晓外界已经快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尾脉续上,他趴在榻上,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急促的震动将他吵醒。
传讯玉简在他枕边疯狂颤动,光幕亮得刺眼。
他眯着眼扫了一下,是苏清茉的传讯,连平时那点端庄都没了,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忙写就。
“鸣珂,上神在不在你身边?”
“我联系不上他了。”
玉鸣珂撑起身子,后腰的伤处传来一阵钝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回了一道传讯过去。
“上神进了龙魂墓,我在蜃楼城。”
“出什么事了?”
苏清茉的回复几乎是立刻弹出来的,急切得很。
“暗金九尾的队伍已经到了青丘外围,就驻扎在日光阵边缘。”
“狐君按上神的吩咐,用幻术领域伪装城中一切如常,暂时没出纰漏。”
“但那支队伍很奇怪,领头的九尾在外围徘徊了一些时间,围而不攻,也没派人手和我们青丘接触。”
“然后它留下部众,自己却先掉头走了。”
玉鸣珂眉头皱起来,快速回问:“走了?去了哪?”
“小岐在暗中跟着。”
“她传回消息,那只暗金九尾正在往西边赶,方向和你那边一致。”
玉鸣珂的手顿了一下。
西边。
那不就是玄水域,蜃楼城?
苏清茉的传讯还在继续。
“我们没和那批狐族多交流,全都按上神说的,老实待在日光阵里。”
“那九尾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查不出来。它的气息和狐族很像,但又掺了别的东西。”
“我试过用幻术窥探,被反弹回来了。”
“上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他在龙魂墓里多久了?”
玉鸣珂咬着嘴唇,回了一句:“我这就去找他。”
他收了玉简,掀开被褥下床。
后腰的灵力流转到第七条尾脉的位置时,续接处传来一种异物般的阻塞感。
玄烟的手艺很好,但那条经脉毕竟是勉强接上的。
他扶着墙站了片刻,等那股眩晕过去,然后推门出了济水阁。
蜃楼城的街道上有些乱。
水族们行色匆匆,搬运物资的、抬着伤员的、拎着水桶往城外跑的,整个城池都绷着一根弦。
石阶尽头是一条通往城东的窄巷,巷口挤着几个水族,正凑在一起说话。
玉鸣珂本来没打算停,但“地裂”两个字飘进耳朵里,他的脚步顿住了。
“……三号水寨的地基整个塌了半边,那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黑乎乎的一大片,跟树根似的,碰到就烂。”
“我亲眼看见的,老螺的手被缠了一下,半截手臂当场就干了,跟枯树枝一样。”
“他可是四阶的修为,连挣都挣不开。”
“六号水寨那边更惨,江鼍统领带着人过去了,但听说还有脏东西往外冒,堵都堵不住。”
“玄岚大人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城里,玄烟大人刚从龙息泉眼出来,身体本来就虚着……”
“别说了,听从大人的安排,咱们赶紧搬东西吧。”
“照这个速度,地裂蔓延到蜃楼城,怕是也不会太久了。”
几个水族说完就散了,各自急匆匆地往不同方向跑。
玉鸣珂站在巷口,面色沉了下来。
树根一样的东西,碰到就烂。
他脑海里立刻闪过青丘地下的那些根须,和玄岚之前提过的裂谷异物。
这东西,和青丘地下的不是一样的吗?
他快步往城东方向走。
经过一间民房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房间敞开着大门,有几个水族幼崽缩在墙角,身上裹着水草编织的薄毯,面色灰白,嘴唇泛紫。
一个年长的水族正蹲在他们面前,手里捏着一只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几颗血色丹药,一颗一颗喂进幼崽嘴里。
那是陈舟给玄烟的血肉丸。
玉鸣珂站在巷口看了两息,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按照他的记忆,想要去往西境的龙魂墓,出了蜃楼城,还需要越过几个西境的水寨。
出了蜃楼城东门,水寨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
木栈道在红雨里泡得发黑,浮桥歪歪斜斜,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泡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远处传来打斗的声响。
玉鸣珂加快了脚步,忍着后腰的疼痛跑了起来。
距离蜃楼城稍远一处水寨,玉鸣珂不太清楚这是编号几,但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糕。
水寨的木桩大半折断,寨墙半塌,原本清澈的河湾被染成了一种浑浊的灰绿色。
河床上裂开好几道深缝,裂缝边缘爬满了暗红色的根须,粗的如手臂,细的如发丝,密密麻麻地蠕动着。
玉鸣珂看到刚为自己疗伤的玄烟,此时已经站在水寨最前线,黑袍下摆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但他巨大的金色龟壳从虚空中凝出,壳面上的年轮纹路一圈圈展开,层层叠叠地向外铺展,将根须挡在水寨外围。
江鼍带着十几个水卫在根须的间隙里穿梭,用长枪挑开靠近的根须,把受伤的族人往后拖。
他一边拖一边骂。
“这东西是吃什么长大的!”
“砍断了一截,剩下的还在长!”
玉鸣珂看到一根手臂粗的根须从侧翼绕过来,缠住了一个水卫的小腿,那水卫惨叫一声,小腿瞬间变成了灰白色,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江鼍冲过去一刀砍断根须,把那水卫拽出来,但被缠过的那条腿已经站不住了。
水卫皱着眉,抽出腰间长刀,直接挥刀,砍断了自己干枯的小腿,阻止腐烂继续蔓延到全身。
顿时,鲜血四溅。
玄烟咬紧牙关,龟壳向外推了一寸,把几根试图突破的根须逼退。
玉鸣珂一咬牙,直接冲了上去。
他右手一挥,水蓝色的灵力凝成一道风刃,切在离他最近的根须上。
根须被斩断,断口处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但断掉的那一截还在蠕动,往河床里缩回去,很快就重新钻入地下。
玉鸣珂的心一紧。
这东西和青丘地下的根须一模一样,只是更粗壮,更活跃。
怎么回事?
蜃楼城不是明明已经有大阵隔绝红雨了吗?
就算蜃楼城的地下也有根须,但没有吸收太多红雨,怎么会突然苏醒,变得这么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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