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夏天进行曲(1.2万字更新!)
264.夏天进行曲(1.2万字更新!) (第2/2页)陈哲点头。
「就算我不在国内,我也会一直关注你们的。」
「那你在Li站的帐号……还会继续更新吗?」张骆问。
陈哲:「不知道,也许吧,也可能换一个帐号,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找我,我……我需要清静一点,所以,暂时消失一段时间吧。」
张骆注视着陈哲,欲言又止。
「没关系。」陈哲说,「即使我不在,看到你们在舞台上发光,我也会觉得,我也在。」
张骆:「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要去哪个国家?」
「我也暂时不知道。」陈哲摇摇头,「还在联系……医院。」
张骆:「好,你确定了告诉我们,我们去找你。」
陈哲一愣。
「总有一天。」张骆说,「要麽你自己回来,要麽我们去把你找回来。」
汪新亮疑惑地看向张骆。
陈哲低头笑了一下。
「莫娜一直很担心你。」张骆说,「大家都是。」
这时,陈哲身後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张骆和汪新亮都抬头看去。
陈哲也回头看了一眼。
「好了,我得走了。」
张骆点点头。
「我们不知道我们能做些什麽,但是你随时可以找我们。」他说。
陈哲点点头,「你们继续加油,我走了。」
他转身去了,上了车。
打开车门的时候,张骆在后座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男人。
西装革履。
对方也正在看向他们这边。
他们的目光交汇了一下。
仅仅一下,对方就收回了目光。
车启动了。
「陈哲一」忽然,莫娜的喊声从後面传来。
张骆惊讶地转头看去。
莫娜奔跑着过来了。
陈哲放下车窗,探头看去。
车却已经发动了,倒车,进入机动车道。
莫娜挥舞着手臂,「陈哲一」
陈哲将手伸出了车窗,不顾危险地挥了挥。
莫娜着急地大喊:「你去哪里啊?!你什麽时候回来啊?!」
陈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张骆看见了,他那句没有出声的「再见」,停留在他的口型上。
两个人越来越远。
只剩下头顶的梧桐树叶在暑热的风里翻滚。
恚惑窣窣。
突然就走了。
猝不及防。
张骆站在七月滚烫的阳光下,一时不知所措,惘然又迷离。
他怎麽都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见面,其实是一次道别。
莫娜听汪新亮说完陈哲要去国外治病、短时间内再不会回来的消息以後,嘴唇嗫喏了好一会儿,才忍成一个憋住眼泪的弧度,低下头。
蝉鸣如沸。
尹月凌走了过来,问:「陈哲呢?」
她的声音把三个人的注意力都拉回现实。
他们有些失措地与尹月凌对视。
尹月凌身上的长裙在风中摇曳。
她脸上残留着的期待,模糊成了语焉不详的一句轻问。
「他,去哪了?」
张骆很难受。
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
原本,他三十岁了,不对,三十一岁了,他本应该成熟的灵魂,为什麽会在这一刻,像个真正的青春期少年一样,因为一场没有预兆的离别而感到难受?
午後,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雨珠打在窗户玻璃上,铛铛作响。
张骆躺在竹蓆上,沉默地看着天花板。
他没有问。
他也不敢问。
陈哲突然要出国,是不是因为前天晚上那张被放上大屏幕的照片?
是不是网上询问陈哲去哪了的声音?
他写「颁给我的朋友,不曾离开,总会回来」,是等他归队,结果却成了道别的纪念之词。张骆如鲠在喉,无法宣泄内心伸出此起彼伏的、不可名状的情绪。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
「当,一个人,成了迷。」
「你不知道。」
「他们为何离去。」
张骆坐起来,来到书桌前,握起笔,写下了这首《後会无期》。
「在每个繁星抛弃银河的夜里。」
「我会告别,告别我自己。」
「因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和相聚之间的距离。」
原本,对於小分队来说,这将是一个灿烂的夏天。
可是,因为陈哲的彻底离去,这个夏天突然就充满了迷惘。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再相约着出去玩,连经常一起去看电影的活动都没再组织了。
尹月凌仍然会准时出席《少年》电子刊这边的会议,可她也决口不再提Cospy小分队和陈哲,看上去一如既往的自律、认真和沉静,但张骆总觉得,她和自己一样,应该是猜到了点什麽。
平时总是热热闹闹的Cospy小分队群聊,陷入了沉寂。
刘松偶尔会在群里转发几个视频。
大家三言两语地聊两句,很快就重新安静。
因为最爱在群里说话的那个小女孩,突然也跟着销声匿迹了。
七月中旬,张骆去了一趟市海,完成了月海之谜代言人的签约,并拍摄了GG。
拍摄间隙,张骆刷手机,看到莫娜突然在Li站发布了一张照片,是她Cos《伊芙莲》的照片,单人照。一点都不是她的风格,平时无论她发照片或者视频,都一定会配她标志性的「碎碎念」文案,而这一次,什麽话都没有,就一张照片。
张骆忽然想起什麽,他去翻群聊记录。
果然,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小分队群聊刚建立的时候,莫娜在群里问:陈哲,你怎麽这麽晚还没有睡?
陈哲回覆:你不是也没睡?
莫娜说:我在看《伊芙莲》,好好看!我下次要Cos伊芙莲!我觉得你特别适合《伊芙莲》里的柏木,你下次Cos柏木吧,怎麽样?
陈哲回:好。
张骆看到这里,会心一笑。
然後,他抬起了头,看着高高的摄影棚顶,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Li站上。
等他回到徐阳,平烟里,晚上,江晓渔和他一起在公园散步。
江晓渔问他:「你最近还好吗?我感觉你好像因为陈哲出国这件事有点低落。」
「有点,主要是这件事,我没法儿说。」他笑了笑,有些无奈,「要是能够跟你说一下是怎麽回事就好了,但我也说不清,就是一点没根据的猜测,就把我自己陷入到这种情绪里了。」
江晓渔:「如果你不方便跟我说的,也不方便跟别人说的,反正你会写,你就写到里,去跟里的人说呢?」
张骆在昏暗的公园里牵着江晓渔的手,说:「也许吧,也许後面会写。」
「我跟陈哲不是太熟,他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一开始我觉得他挺高傲的,觉得他有点傲慢,瞧不起别人。」张骆说,「後来发现,他就是闷,不说话,但其实挺善良的,而且,对人很好,我说的那些,他身上都没有,相反,该怎麽说呢,他简直有点太好了,我几乎没有听他说过一个不字,永远都是好,永远都在配合我们。」
江晓渔:「在玉明的那几天,我有感觉到他这一点,一直是他在迁就大家。」
张骆:「其实说起来也真的很奇怪,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可莫名其妙的,当他离开以後,我意识到其实我早就把他当朋友了。」
两个人在公园里溜达了一圈,也说了一圈陈哲。
等走出公园的时候,张骆发现自己情绪纾解了不少。
江晓渔问:「那明天去学校自习吗?」
张骆点头:「去吧,没有别的事,去学校看看书。」
「我下个月要去海东上表演课,一个月不在。」江晓渔说,「所以,得抓紧时间好好学习一下了。」「你下个月去海东上表演课?」张骆有些惊讶,「在哪里上?艺术培训学校吗?」
「嗯。」江晓渔点头,「我想要早一点开始准备。」
「也是。」张骆眼睛一转,「那你到时候住哪里?一个人住吗?」
「我们有宿舍。」江晓渔说,「到时候除了周末都是封闭式管理,我都出不来。」
「没事,那周末我来找你。」张骆说,「还是说,你周末要回来看你爸妈?」
「不用。」江晓渔摇头,「我开学就回来了,我爸妈也挺愿意我去那边住宿的,他们开店,我在家的话,他们还要分散注意力照顾我。」
「好吧。」
「歙,对了,我听我妈说,你家也开饭店了?」
「是的。」张骆点头,「我妈在外面开了一家饭店,还没有开张,刚找好地方,现在正在做准备工作。「食堂生意不好了吗?」
「也还行,但是一」张骆想了想说,「卫生局毕竞是正规单位,我们如果把商业化运营越做越大的话,也不太好,所以,我爸妈就觉得,趁着赚了点钱,可以在外面找一个地方开饭店,把一些对外商业化运营的业务都挪过去,比如小吃,比如招待,比如盒饭。」
江晓渔恍然,点头,「我爸妈也就是说人手不够,要不然也要学一学盒饭那招。」
张骆笑着说:「平烟里就这麽多人,要是你们家饭店多出盒饭的业务,那在你们家吃饭的人不就变少了?」
「我爸妈巴不得高峰期的生意少一点,忙的时候一点儿都忙不过来,要是能买个盒饭就走,我们也轻松很多,能少洗多少碗啊。」
「也是。」
两个人家里都是做饭菜生意的。
对於这里面的辛苦,其实颇有共同语言,不会出现「夏虫不可语冰」的情况。
当他们从公园附近的「昏暗区」走进路灯下的「明亮区」後,两个人的手就分开了。
很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自动就分开了。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眼睛还要互相对视一眼。
眼神里都透着一种心照不宣。
江晓渔转头看向旁边。
张骆:「噢,但是有件事,《海之炎》有可能在八月举行试镜啊。」
江晓渔:「啊?」
「虽然还没有定下来,但我是这麽听说的,那如果你上课的话怎麽办?」
「那肯定要优先《海之炎》的试镜,到时候我请假去。」
「嗯。」
也是这个时节,尾桉联系张骆了。
他说:「你真的愿意把《天才枪手》给我拍?」
「真的。」张骆说,「只要你愿意,《天才枪手》的电影改编权就是你的。」
「我现在没有钱买版权。」
「没关系,可以版权改编金折算成投资。」张骆说,「事实上,我很愿意跟你一起做这个电影,我说了,尾桉哥,我可以提供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事。」
尾桉:「我粗略地算过,这部电影即使不使用任何明星演员,要拍成一部电影,也需要大概两百万左右,我之前拉到的投资,都是给《断尾》拉的,换一个故事拍,投资者不一定会同意。」
「我帮你一起找投资,我自己也可以投资。」张骆说。
尾桉:「好。」
张骆:「那……现在该怎麽样?」
「什麽怎麽样?」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应该做什麽。」他笑了一下,「我没有做过电影。」
「我先写剧本,做一下拍摄方案。」尾桉说,「你觉得你能找到多少投资?」
张骆:「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找过。」
尾校桉:…………」
他很想说,他怎麽这麽觉得张骆是个大忽悠呢?
比他还不靠谱。
「但是,我能找到的,你放心。」张骆说,「你刚才说两百万就行了?」
「两百万只是最低要求,要把这部电影拍出来,最少需要两百万元。」尾桉说,「演员、摄影、灯光、剪辑、拍摄场地,等等,都需要钱。」
张骆:「好吧,那你做个预算出来,我们再一起去找投资。」
拍电影呢,说专业也有专业,说不专业呢,一堆不专业的人拍出好东西。
大制作烂了的一大堆,小成本跑出黑马来的,也总有发生。
尾桉做导演,这五个字足以让张骆跟着一起冒险。
至於说投资,虽然张骆说得自己很像一个忽悠,但实际上他还真不是忽悠。别说他自己本身就准备投资,除了自己,他确实也有一些潜在的、可以拉投资的渠道。这部电影又不是需要什麽大投资,江印也好,Li站也好,以及《少年》电子刊接触过的、合作过的那些品牌、公司,都能聊一聊。冲着张骆,大家都会愿意投一点。
实在都不愿意投,他自己承包了也行。
七月二十五日。
《一个市值上亿餐饮品牌少东家的一天》在Li站上线。
张骆再一次跟李玫同框,做这个视频。
随着这个视频上线,《少年》电子刊也发表了一篇「和顺来」少东家黄元英回顾自己成长生涯的文章。这年头,软文还没有正式兴起。
GG都还停留在比较「洗脑标语」的阶段。
以「个人形象反哺品牌形象」的宣传模式,不是说没有,但还没有像後世那麽铺天盖地都是。张骆专门来到海东的一家「和顺来」门店,吃了一顿饭,并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给自己最喜欢的几道菜做了一个排名。
其後,原思形、周恒宇等人也在评论区留言了自己的排名。
《少年》电子刊在微博发起了一个投票,面向全网收集大家在「和顺来」最喜欢吃的五道菜,他们将联合「和顺来」,对最後投票前三名的三道菜,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半价折扣活动。
《少年》电子刊连续五天发表了「食客日记」栏目,都是一篇类似於「美食监赏」的日记体文章。这不是一个热度高到可以上热搜的宣传活动。
但是,这些软文宣传,在社交平台的传播很具有针对性。
尤其是张骆他们的联动推广,以及投票排名,都让一部分人愿意参与到其中。
「和顺来」线下门店的生意,直接在数据上迎来了一个显性提升。
黄元英都专门给张骆打来电话。
「你们搞的这个宣传,效果真挺不错。」他问,「我们很多门店每天都有人来问什麽时候搞折扣活动,还真是宣传到位了。」
「大家都有趋同逐热的天性,尤其是在这个社交平台越来越发达的时代。」张骆说,「吃饭不仅仅是吃饭,还成了一个社交话题,一个时髦的事,尤其还有便宜占,有折扣,这几个元素叠加在一起,只要和顺来做得不难吃,都肯定能迎来一波新的、好奇的食客的。」
黄元英:「你这是搞心理学啊?」
「GG宣传本来就是心理学。」张骆说,「黄总,事一次效喉不错的话,要不要签订一个长期的宣传服务?」
黄元英:「有方案吗?不用问你也知道的,我肯定是愿意的,你们事一次的活动效喉,比我们以岂的很多GG投放都要更好。」
「因为我们扣论是《少年》电子刊还是Li站的视频栏目,受众都很广,而我们毫不避讳地在内容中告诉大家,事是商务丞作,反倒让大家觉得我们坦率。」张骆笑,「在事个丫础上,我们用投票排名告诉大家,大家觉得和顺来好吃,不是我们事些人做GG的在吹嘘,是大家都觉得好。有丫础,有诚意,有效喉,接合来只需要看能转化多少愿意去尝试的客人了。」
「你很自信,我们以岂丞作的其他宣传方,从来都说,宣传投广很难量化效喉。」
「确实很难量化。」张骆说,「所以我要做事个折系活动,事个数据丫本上就可以看到宣传的效喉了,当犯,折乘本身就有宣传效喉,所以,我们作为宣传丞作方肯定是占便宜的,我必须承认。」黄元英大笑。
「张骆,你後面准备怎麽长期丞作?像事样的宣传,每一次都能有一样的效喉吗?」
「黄总,我用事一次的丞作范例展示了我们有推广宣传的实力,至於後面的长期丞作能有什麽效喉,口说扣凭,我也不可能把我的本领一股脑全告诉你,刚才就已经说得够多了。」张骆说,「但就像很多公司签律赏事务所、会计事务所一样,所谓的长期丞作,不需要你们跟我们一口气就签很多年。半年,或者一年一签,怎麽做,是我们的事,你们就看结喉。结喉不行,後面不续约就行。」
黄元英:「还是那句话,你真的很自信。」
「因为我……没有不自信的理由。」张骆说,「拥有《少年》电子刊和视频栏目事样两个忠实订阅用户上百万的媒伍,我不觉得我需要做一个乞晨式的讨饭型乙方,我是来帮助甲方更好的乙方,不是靠甲方施舍才能生存的乙方。」
「可以,就冲你事句话,过丞同吧。」黄元英说,「也恢半年了,直接签一年。」
「好。」张骆说,「GG费我空着,黄总你们自己填,我们後续的丞作肯定是一乍价钱一乍货,我不会让你吃亏,你也恢让我吃亏,行不行?」
「可以。」
陈实姚是真挺佩服张骆的。
说搞就搞,直接拿合了一份六十万、为期一年的GG服务丞同。
事六十万,还只是第一期款。半年後,和顺来将根据上半年的效喉,再追加一笔暂不定具体数字的服务费。
事样的玩法,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事实上,GG服务岂岂决定了它是一锤子买卖,哪有什麽长期服务的?
但张骆就靠着事一次的实验性丞作,搞到了「和顺来」的订单。
「和顺来」是做实业的,餐饮行业,和那些快消品牌不一样。他们一口气拿描六十万来做一笔为期一年的GG宣传,成本其实不低。毕竟「和顺来」现在在全国满打满算也就六十家描头的门店,盈利天花板在那摆着。犯而,张骆就事麽搞定了。
有了事样一个丞作的范例,陈实姚其实就可以原样复刻到其他的品牌和商家上。
实际上,「和顺来」事个案例一描来,很多餐饮品牌都闻风而动,找了过来。
不仅仅是投广,还想要复刻事样的宣传模式。
但是,张骆丫本上都婉吵了。
事样的宣传模式,「和顺来」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恰好张骆需要做这样一个案例,所以一拍忍丞。但是,《少年》电子刊和Li站视频栏目都并非亚门的「美食这」。
张骆也不会把它们变成一个「GG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