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同落天涯不同命
第一百一十九章同落天涯不同命 (第2/2页)之后的时间里,李然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少女则是跑回院子那边取出了一个打理好的包裹,将其拿给自家公子。包裹里面的物件简单,一些衣衫,一些钱财,虽说自家公子境界高深,从这到那边只需要眨眼功夫,可出门在外,该有的东西,不管需不需要,都得备着。
李然将东西放入咫尺物里,抬眼看天,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老龙城的云海之上,属于符家的那柄半仙兵悬立于此,在其身旁,坐着一名白衫老人,元婴境界,此时此刻,盘腿闭目。
可下一刻,老人睁眼,立即起身,随手一招便是解开了老龙城天幕的大阵一角,抱拳行礼,朗声道:“恭送剑仙!”
话语落下,一道剑光自云海下方升腾,仅是刹那,便是破开老龙城所在天幕,声势骇人,荡开云海,扶摇直上。
“不错,眼力见长!”
......
沾魏檗的光,在梧桐渡那边,陈平安和阮秀二人住在了一处尽显豪奢的地方,雕梁玉栋,房间之多,装饰之精,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这让苦日子吃多的陈平安大为震惊!
莫不是皇帝老爷住的地儿,这也太气派了些啊!
除此之外,鲲船那边还为二人安排了四位婢女,名为春水、秋实、冬露、夏月,体态丰腴,纤细苗条,御气十足,热情似火,四人之间,都是截然不同的身段,前二人是同胞姐妹,有着形似且神似的容颜,后二人则是同截然相反。
陈平安与阮秀分住两间,前面的同胞姐妹负责伺候陈平安,后面二人则负责伺候阮秀。
小镇来的人没见过这些,以至于在几人的伺候下,让陈平安二人十分不适。
阮秀是个女子,尚且好说,可陈平安哪里消受得起这份美人恩,仍是事事自理,不管两位少女如何劝说,陈平安还是坚持己见,以至于夜幕降临,陈平安讨要了洗脚盆,将布满老茧的双脚放入滚烫热水当中,两位少女就站在不远处,眼神幽怨,倒是让这位小镇少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好说歹说才是劝服她们去外边屋子休息。
见其离开,陈平安如释重负,踩在洗脚盆里,环顾四周。
两位少女坐在外屋,凑近脑袋,轻轻柔柔的叽叽喳喳,用着北俱芦洲的家乡方言,软软糯糯说着闺房话语,好奇猜测少年的身份。
从让船上管事老爷如此刮目相看,赏赐下了一块天字号腰牌,到道听途说而来的大骊风土人情,以及脚下这座东宝瓶洲在今年新春里的奇人趣事和同行那位容貌绝好的少女关系,再到山上仙人的衣裳霞帔、青神山绿衣,模样气质,头顶戴着的龙宫出产的珠钗,真是珠光宝气,是怎么个好看,凡是所想,皆有所言。
此时此刻,房间桌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盆,质地极好,若是放在山下世俗,必然是价格不菲,可要是放在山上仙家,也就是层层叠叠,用来装些新鲜瓜果,远远看去,模样诱人,若是靠近,清香弥漫。
据说船上的这些瓜果大多来自北俱芦洲各大山头,高价购得,若是看去,其上还散发出淡淡的灵气,而且只有天字号房间才能食得。
而对于伺候天字号房的那对孪生少女来说,她们也就只敢偷瞥几眼,至于吃食一事,万万不敢去想,不然于她们而言,可是得受不小责罚。
而在阮秀所在房间里,霜露和夏月二人则是平常许多,毕竟她们伺候的这位漂亮女子,脾气极好,除了吃得多些之外,其余时候,二女给的伺候,阮秀这边都是受着,而且还颇为享受,倒是同另一边截然不同。
霜露是个冷性子,不爱言语,基本上很少同阮秀说话,但这伺候人的活却是极为娴熟,挑不出半点毛病。
夏月则不然,只要秀秀开启言语,这位婢女就宛若盛夏蝉鸣,滔滔不绝,谈天说地,吵得人耳朵发麻。好在夏月是个眼力极好的,言语之间,恰到好处,以至于说得极多,可就是没办法让人生恼。
但在这间房里,唯有一点,对于这对婢女来说极为压抑,那就是面前这个漂亮女子过于骇人,每每见着,皆会无奈低头。
波涛汹涌,这是比不了一点的!
与此同时,当陈平安的脚步声响起,春水、秋实两位少女立即站起身子,恭敬肃立,等待吩咐,瞥见少年还是踩着那双草鞋,哪怕在屋内仍是不愿摘下背后剑匣,少女眼角余光微微交汇,双方嘴角都有些笑意,有趣而已,不敢讥讽。
再者说了,这艘打醮山鲲船,每年载人载物跨越三洲之地,往返一趟,两位少女作为天字房的头等丫鬟,见多了奇奇怪怪的山上练气士老爷,时间一久,她们甚至会觉得少年容貌的大骊贵客,说不定就是四五十岁的年龄了。
毕竟老牛化嫩草的事情,这在山上实在太常见,出门远游,以至于到了她们这里,看人都有一个标准,若是瞧着年纪越小的角色,那便是越要小心,千万别轻易挑衅,天晓得这是不是哪个老怪物易容出来溜达。
要是运气不好丢了性命,也只能算是活该,仅此而已。
秋实去端起洗脚盆出门倒水。
春水笑着询问陈平安是否去听琴。
毕竟今夜鲲船有一位师门与打醮山世代交好的黄粱阁仙子,会应邀抚琴,作为天字房的贵客,无需花钱便能去往单独厢房,独个听曲。
陈平安当下还背着那把阮邛铸造的“降妖”,当然是不愿抛头露面,哪怕不要钱,可大事在前,他也只能是婉言拒绝。
这让春水有些失落,她和妹妹秋实可是真的喜欢那些位仙子的琴曲,毕竟若是陈平安愿意动身,哪怕什么也不懂、是个外行,依着关系,她们也能够顺势“洗耳”了。
陈平安不知其中关节,或者说以他的谨慎性格,即便知道了实情,多半也不会因此去听什么琴声,他一个连古琴都没见过的纯粹武夫,又有重宝在身,哪敢招摇过市。
相比于此,阮秀那边则是没这些顾忌。
夏月提及,阮秀便是应下,以至于路过陈平安所在客房时,听见阮秀说要去听曲,那对孪生姐妹当真是颇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