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星夜驰援
第一百零五章星夜驰援 (第2/2页)朱炎亲率的援军,在秋日肃杀的空气中,终于抵达武胜关下。关墙之上,守军望见那面熟悉的“朱”字大旗以及旗下风尘仆仆却阵列严整的生力军,压抑数日的士气陡然一振,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关门洞开,副将孙崇德带着一身征尘与疲惫,快步出关相迎。
“部堂!末将……”孙崇德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连日来的压力,让他这个沙场老将也倍感艰难。
朱炎翻身下马,亲手将他扶起:“崇德辛苦了,关隘能坚守至今,尔等功不可没。起来说话,关内情况如何?”
一边快步向关内走去,孙崇德一边迅速禀报:“禀部堂,贼军连日骚扰不断,小规模偷袭不下十次,皆被我军击退。然贼势越来越大,关外山林之中,贼军营垒连绵,旌旗渐多,恐其主力已至。关内箭矢消耗近半,滚木擂石亦需补充,士卒伤亡虽不甚众,但久守疲敝,
精神紧绷。”
朱炎默默听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关墙上下。守军们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看到援军后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登上关楼,凭栏远眺。但见关前数里之外,原本空旷的山谷林地间,已布满了杂乱无章的贼军营寨,炊烟四起,人马喧嚣之声隐约可闻,一股剽悍混乱的杀气扑面
而来。
“看来,张献忠是打算在此与我等见个真章了。”朱炎语气平静。他注意到,贼军营寨虽看似杂乱,却隐隐扼守住了几条通往关隘的山道要冲,并非一味蛮干。
“部堂,我军新至,是否可趁其立足未稳,出关冲杀一阵,挫其锐气?”一位随行的年轻将领请战道。
朱炎缓缓摇头:“不可。贼军势大,且多为流寇,野战正是其长处。我军虽锐,然兵力仍处劣势,依托关隘方为上策。张献忠巴不得我们出去与他浪战。”他指向贼军营寨的布局,“你看,其营寨彼此呼应,看似散乱,实则暗合地势,贸然出击,易中埋伏。”
他随即下令:“我军主力于关内扎营,与原有守军协同布防。将带来的偏厢车置于关墙之内,紧要时可用以堵塞缺口或增强防御。弓弩箭矢、守城器械,优先补充关墙储备。多派斥候,严密监视贼军动向,尤其是夜间,谨防其大队偷袭。”
朱炎的沉稳与清晰的指令,迅速稳定了关内因援军到来而有些躁动的情绪。将士们各司其职,加固工事,分配物资,关隘的防御体系在生力军的加入下,变得更加厚实。
接下来的两日,关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峙局面。贼军并未发动预期中的大规模猛攻,反而像是与守军达成了某种默契,除了例行的游骑哨探和零星的弓弩对射外,并无太大动作。但这种平静,却比连续不断的进攻更让人感到压抑。关上的守军能清晰地看到,贼军营寨
中人员调动频繁,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朱炎心知,这必然是张献忠在调整部署,或是在等待什么时机。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日夜巡防,与孙崇德等将领反复推演贼军可能采取的战术。同时,他严令信阳后方的周文柏,加紧物资转运,并再次向周边州府发出措辞更为严厉的求援文书。
对峙的第三日黄昏,猴子派出的精锐斥候,冒死潜近贼军大营,带回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贼军正在秘密赶制大量的简易云梯和一种类似“木驴”的简陋攻城器械,而且,其营中似乎有部分贼兵正向关隘两侧的深山移动,意图不明。
“果然不出所料。”朱炎看着斥候画出的粗糙草图,眼神冰冷,“张献忠是想正面佯攻,吸引我军注意,同时派兵翻越山岭,迂回侧击,或断我粮道。”
他立刻调整部署,命孙崇德派出数支熟悉地形的精锐小队,携带强弓劲弩,潜入关隘两侧的险要山路设伏,专门狙杀试图迂回的贼军。同时,加强后方粮道的护卫力量,并由猴子加派侦骑,确保信阳至武胜关之间的通讯与补给线路安全。
夜幕再次降临,武胜关内外,双方数以万计的军队,在这片狭小的地域内对峙着。火光在双方的营垒中闪烁,如同无数窥伺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每一次夜枭的啼叫,每一次风吹过林梢的呜咽,都让守夜的士卒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兵器。
朱炎站在关楼上,望着远方那一片无边黑暗的贼营,他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即将被打破。张献忠的耐心,不会持续太久。而他和他的将士们,必须像这巍峨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