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知识无用论”的真正反驳
第545章:“知识无用论”的真正反驳 (第1/2页)短暂的静默之后,是如潮的掌声。掌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涌动的思考与情感却更加浓烈。韩晓知道,真正的对话,此刻才正式开始。他看向台下的秦教授,秦教授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示意进入提问环节。
前排一个扎着马尾辫、面容清秀的女生率先举起手,话筒递到她手中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问题却直指核心:“韩晓学长,您好。非常感谢您真诚的分享,非常打动人。我……我是哲学系大二的学生。您刚才提到了,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会怀疑‘知识无用’。这其实……也是我们很多人,尤其是学哲学、历史、文学这些所谓‘冷门’或‘不实用’专业的同学,经常面对甚至自我质疑的问题。我们花费大量时间阅读经典、思考抽象问题,但面对未来的就业市场、社会现实的衡量标准,常常感到迷茫和无力。您经历了从怀疑到实践验证的过程,能否具体谈谈,哲学——或者说您所受的大学教育,尤其是看起来‘无用’的知识,究竟在您后来的创业、管理乃至现在做投资、做公益的过程中,起到了什么样的、具体的作用?您是如何看待‘知识无用论’这种说法的?”
问题一抛出,台下许多学生,尤其是人文学科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看向韩晓。这确实是萦绕在许多人心头,带着现实刺痛感的问题。就连一些旁听的理工科学生,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韩晓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颔首,表示对这个问题的高度重视。沉吟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谢谢你提出这个非常现实,也非常重要的问题。‘知识无用论’,我不仅听说过,也曾在雨夜送餐、饥肠辘辘时真切地怀疑过。所以,我的回答,不是站在成功者高地上的轻松说教,而是来自一个曾深陷其中、又艰难跋涉出来的‘幸存者’的体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首先,我想澄清一点。‘知识无用论’这个说法本身,可能预设了一种对‘有用’的狭隘理解——即,是否能立刻、直接地兑换成金钱、职位、或者某种可见的、实用的技能。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标准,那么很多基础学科,尤其是哲学,确实显得‘无用’。它不能教你怎么编程,不能教你怎么做账,甚至不能保证你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台下一片寂静,许多学生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但是,”韩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如果我们把对‘有用’的理解,从这种即时、功利的维度,拓展到更宽广、更本质的层面呢?在我看来,我所受的大学教育,尤其是哲学训练,给予我的,是几种看似‘无用’,实则构成了我个人所有后续思考与行动‘底层操作系统’的东西。”
“第一,是批判性思维与独立思考的能力。”韩晓说,“哲学教我怀疑一切未经审视的前提,教我分析概念,追溯论证,识别谬误。在送外卖时,当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个跑腿的活儿,有什么可想的’,这种训练让我无法停止‘审视’和‘分析’。我不只是被动地接受平台派单、用户评价,我会去思考:这个派单逻辑合理吗?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个区域订单多?骑手的困境在哪里?用户的痛点又是什么?这种思考习惯,让我在看似重复枯燥的劳动中,看到了模式,发现了问题,最终找到了缝隙中的机会。后来创业,面对复杂的市场、激烈的竞争、无数的信息与噪音,这种不盲从、不轻信、凡事问个为什么、努力穿透表象看本质的思维习惯,无数次帮我规避了陷阱,抓住了真正的关键。这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有用’吗?它可能不直接生产代码或产品,但它决定了你生产的方向、质量和可持续性。”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哲学系男生,眼睛更亮了,飞快地记录着。
“第二,是系统思考与结构把握的能力。”韩晓继续道,“哲学,尤其是西方哲学,非常注重体系的构建、概念的推演、逻辑的自洽。这种训练,潜移默化地让我在面对复杂事物时,倾向于去把握其内在结构、各要素之间的联系、以及背后的运行逻辑。当我观察外卖行业时,我看到的不是孤立的订单、骑手、商家,而是一个由技术、资本、劳动力、消费者行为、城市空间等多重因素交织而成的复杂系统。这帮助我从更高的维度理解行业全貌,而不仅仅是沉浸在某一个环节的细节里。后来做企业,制定战略、搭建组织、构建生态,无不需要这种系统性的视野。它能帮你看到局部与整体的关系,看到短期利益与长期发展的平衡,看到技术、市场、人、社会等多重变量的互动。这种‘无用’的训练,实际上赋予了你一种驾驭复杂性的‘元能力’。”
许多学生,包括那些理工科的,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系统思维,在任何领域都是高阶能力。
“第三,或许是最重要,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点,”韩晓的声音变得更深沉,“是价值观的澄清与意义的追问能力。哲学不断地问:什么是好的生活?什么是正义?什么是自由?人生的意义何在?这些看起来‘大而无当’的问题,恰恰是我们做出一切重大人生选择的深层依据。当我从送外卖转向创业,驱动我的不仅仅是赚钱的欲望,还有一种模糊的、想要‘改变点什么’、‘创造点价值’的冲动,这背后,难道没有早年那些关于‘异化’、‘人的可能性’、‘实践’等哲学讨论留下的影子吗?当我获得财富后,面临‘用这些钱做什么’的选择时,是沉迷于欲望的无限满足,还是寻找更持久的意义?是独善其身,还是兼济天下?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决定了财富是成为枷锁还是翅膀。我后来提出的‘财富如水’、‘摆渡人’、‘价值共生’,这些理念的深处,都有哲学思辨的烙印。它帮助我不断澄清:我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企业应该为何而存在?我创造的财富,最终要服务于什么样的目的?没有这种对意义和价值的持续追问,一个人很容易在追逐财富和成功的路上迷失方向,甚至坠入虚无。这种追问,看似不能兑换成现金,但它决定了你人生的底色、事业的格局,以及最终能否获得内心的安宁与真正的满足感。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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