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保姆无意中透露的往事
第165章:保姆无意中透露的往事 (第1/2页)“真相的碎片,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闲谈中;而心灵的释然,有时始于一句最朴素的安慰。”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过后,年味渐渐淡去,瀚海集团恢复了往常的快节奏。但罗梓的内心,却依旧笼罩在旧相框带来的阴影下,如同窗外挥之不去的倒春寒,潮湿、阴冷,渗透骨髓。自那晚在韩晓书房目睹那张眉眼与自己惊人相似的照片后,一种深刻的自我怀疑和难以言说的酸楚便如影随形。他像一台超负荷运行的机器,凭借强大的职业本能维持着表面的正常运转:主持项目会议、撰写分析报告、与“灵思”团队沟通整合细节……但每一个指令的下达,每一次与韩晓不可避免的工作接触,都仿佛在提醒他那个刺骨的疑问:我究竟是谁?一个独立的个体,还是一道被精心选中的影子?
这种煎熬在周五下午达到了一个微妙的顶点。韩晓临时需要一份关于“天穹”项目与“灵思”技术底层数据兼容性的紧急评估摘要,要求罗梓在下班前送到她的住所书房。这项任务本身并不复杂,核心数据罗梓早已烂熟于心,但“住所书房”这四个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那间书房,正是秘密曝光的原点。
下午五点,罗梓带着整理好的文件,再次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恢复成下属应有的恭谨与平静。
开门的依旧是那位面容和善、腰系围裙的保姆王阿姨。她见到罗梓,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哎呀,是罗总监来啦!快请进,韩总刚才还打电话回来说路上有点堵,让你到了先在书房等她一下,她马上就到。”
“好的,谢谢王阿姨。”罗梓点头致意,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走向书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个靠墙的书架顶层——那个旧相框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韩晓重新收了起来,或者放回了更隐秘的地方。这个发现让他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仿佛某种潜在的求证渠道被无声地切断。
王阿姨手脚麻利地给罗梓沏了杯热茶端进来,见他站在书房中央有些出神,便随口唠叨起来:“韩总也真是的,大周五的也不让人清闲点。罗总监你也是,工作太拼了,脸色看着有点倦,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啊。”
罗梓接过茶杯,道了谢,顺势问道:“还好,项目赶进度。王阿姨您在韩总家工作很多年了吧?”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像闲话家常,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跳动。这是一个试探,一个或许能接近真相的微小契机。
“可不是嘛!”王阿姨似乎很乐意有人跟她聊天,用围裙擦着手,倚在门框上,“我呀,在韩总家待了快二十年咯!从韩总刚回国创业那会儿,我就来了。那阵子,这屋里就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没日没夜地忙,我看着都心疼。”
快二十年。这个时间跨度让罗梓心中一动,那几乎涵盖了韩晓回国后事业起步、崛起的整个黄金时期,也必然远早于那个照片上青年可能存在的年代。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避免流露出过度的好奇:“那您可是看着瀚海一步步做起来的元老了。韩总一个人打拼,真不容易。”
“唉,谁说不是呢!”王阿姨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长辈式的怜爱,“韩总这个人啊,外面看着风光,心里头苦着呢。别看她现在什么都有,可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哟。”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记忆的锁孔。罗梓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用茶杯氤氲的热气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王阿姨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只有自家人才知道的秘密:“韩总以前……唉,也不是没遇到过可心的人。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瀚海还没现在这么大阵仗。”
罗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他感觉到,那个一直困扰他的谜团中心,正在向他靠近。
“是个特别有才气的年轻人,”王阿姨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好像是搞音乐的……对,弹钢琴的,在国际上都得过奖呢!长得也精神,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特别好看。”她的描述,与照片上青年的形象隐隐重叠,尤其是那双眼睛的神采。
“那时候韩总还没现在这么……这么绷着,偶尔还会笑,那年轻人来家里做客,两人在客厅一个弹琴一个听,那画面,看着就让人舒心。”王阿姨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那孩子对韩总是真心的好,体贴得很。韩总那会儿工作压力大,经常失眠,他就常常弹些安静的曲子给她听,说是能安神。有一次韩总发烧,他守了大半夜,隔一会儿就换条凉毛巾敷额头,比我这老婆子还细心。”
罗梓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才华横溢的钢琴家,与年轻时代、尚未被层层铠甲包裹的韩晓,一段美好却最终逝去的时光。这似乎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那个完美的模板确实存在。
然而,王阿姨接下来的话,却悄然扭转了故事的走向。
“可惜啊,天妒英才。”王阿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真实的伤感,“好像是出国参加一个什么很重要的比赛,之后有个巡回演出。结果……结果就在国外,突发急病,人就这么没了。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韩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我送进去的饭,怎么端进去的,又怎么原样端出来……后来还是她母亲从国外赶回来,才强行把门敲开。那时候的韩总,瘦得脱了形,眼神都是空的,我看着心都碎了……”
急病去世。这个原因,比罗梓猜测的任何一种戏剧性冲突(如家族反对、意外事故)都更显得无奈和悲凉,一种被命运无情掐断的无力感。它似乎洗刷了某些狗血的嫌疑,却更添了一层深刻的悲剧色彩。
王阿姨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那之后,韩总就像变了个人。话更少了,工作起来更不要命了,好像只有不停地忙,才能不去想那些伤心事。这栋大房子,也越发显得空了。她身边不是没出现过条件好的追求者,可韩总从来都不给半点机会。我有时候偷偷琢磨,她心里那个位置,怕是早就被占满了,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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