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家族散播谣言,诋毁姐妹名誉
第271章:家族散播谣言,诋毁姐妹名誉 (第1/2页)那顿不欢而散、最终以冰冷协议和亲情撕裂收场的“家宴”过后,南城看似平静的夏日天空下,暗流开始以另一种更隐蔽、更阴毒的方式涌动。张建国一家,连同张守业老两口,搬进了韩丽梅提供的、位于城市边缘一个老旧小区里的临时住房。两室一厅,家具简陋,环境嘈杂,与他们想象中的“投奔妹妹过好日子”相去甚远,更与他们原先计划中要“帮”儿子在南城站稳脚跟、买房买车、让孙子上贵族学校的宏伟蓝图,有着天壤之别。巨大的落差,如同毒蛇的獠牙,日夜啃噬着他们的心,尤其是张建国和李桂兰。
屈辱感、失败感、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张艳红、韩丽梅刻骨的怨恨,在这狭小、闷热、弥漫着陈旧气味的出租屋里,发酵、膨胀,最终演变成一种亟待发泄的恶毒。
他们不敢再去公司闹。韩丽梅那番关于“法律后果”、“坐牢”、“影响孙子”的话,像一道紧箍咒,牢牢套在他们头上,让他们即使恨得牙痒痒,也不敢再采取过激的正面行动。那支闪着红光的录音笔,更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他们,那个姓韩的女人,不好惹,她懂法,她手里的“证据”能把他们送进去。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硬的碰不过,就来软的、阴的。这是张建国在老家街头巷尾、牌桌酒局上学来的生存哲学,也是底层小人物在觉得受了“天大委屈”后,最常用、也往往最有效的报复手段——用唾沫星子淹死你,用谣言搞臭你。
“家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出租屋里弥漫着廉价外卖饭菜的味道和闷热湿气。强强在里屋的小床上睡着了,王美凤在逼仄的卫生间里洗着一家五口换下的衣服,水声哗啦。客厅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亮着,张守业闷头抽着最便宜的烟,烟雾缭绕,眉头紧锁。李桂兰则坐在一张掉漆的塑料凳上,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一边抹眼泪,一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用她那口浓重的家乡话,向电话那头的人哭诉。
“……是啊,他婶子,你是不知道哇!我们家艳红,她是彻底被那个姓韩的狐狸精给迷了心窍,灌了迷魂汤了啊!不认爹娘,不管兄弟,连她亲侄子都不管了啊!”李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刻意压着,营造出一种“家丑不可外扬”却又“实在憋屈得不行”的委屈感,“我们大老远从老家过来,想着闺女在南城出息了,能拉她哥一把,一家人团团圆圆多好?可她倒好!见了面,没个好脸色,饭都没请我们吃一口像样的,就逼着我们签什么协议!说以后每个月就给三千五百块钱,多一分没有!她哥的工作,她不管!她侄子上学,她也不管!还说什么……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跟我们张家没关系!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啊!”
电话那头,显然是老家的某个亲戚或邻居,李桂兰的“哭诉”立刻引起了对方的共鸣和好奇。隐约能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惊讶和附和的声音。
李桂兰的表演更加投入,眼泪说来就来:“那姓韩的不是个好东西!心黑手毒!就是她挑拨的!教唆我们艳红不认我们!还拿什么法律吓唬我们,说我们要是闹,就让我们坐牢!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我们当爹妈的,找自己闺女,天经地义,怎么就要坐牢了?她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欺负我们老实人吗?”
“对对对!就是卖身契!艳红那死丫头,就是签了卖身契给那个姓韩的了!以后就得给人家当牛做马,人家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连爹娘都不要了!你说说,这跟旧社会卖儿卖女有什么两样?我苦命的儿啊……”李桂兰哭得更加“伤心欲绝”,仿佛真的看到了女儿在水深火热中受苦。
“她哥?建国他老实啊!被她们合起伙来欺负!工作就给找了个临时工,三个月,说不要就不要了!住处也是临时的,到期就滚蛋!这南城这么大,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可怎么活啊!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李桂兰一边哭,一边不忘把儿子的“悲惨遭遇”也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成功激起了电话那头更深的同情和对“没良心妹妹”、“黑心老板”的愤慨。
类似的电话,李桂兰这几天打了不下十几个。从近亲到远亲,从关系好的邻居到村里有名的“大嘴巴”,她一个都没落下。说辞大同小异,核心就是:女儿张艳红忘恩负义,被黑心女老板韩丽梅蛊惑,签了卖身契,不认爹娘兄弟,眼睁睁看着哥哥一家走投无路,心肠狠毒,不孝不悌。而她和张守业、张建国一家,则是千里投亲反被欺、受尽委屈、走投无路的可怜老实人。
她深谙传播谣言的技巧:七分真,三分假,掺杂大量个人情绪和主观臆测,细节生动,情感饱满,极易引起听者的共鸣和愤慨。至于协议的具体内容、他们之前是如何索求无度、张建国如何威胁“搞臭”她们、韩丽梅提供临时住房和工作机会的事实……这些自然被她选择性遗忘,或者扭曲成“资本家的糖衣炮弹”、“逼迫我们就范的阴谋”。
张建国也没闲着。他白天去那个临时找的、在物流仓库搬运货物的辛苦岗位上工,累得腰酸背痛,心里对妹妹和韩丽梅的怨恨就更深一层。晚上回来,他就拿着那个旧手机,在各种老乡群、打工群里,用语音或文字,散播着类似的言论。他的版本,更侧重于“妹妹傍上有钱女老板,翻脸不认人”、“女老板心术不正,专门挑拨人家家庭关系,控制员工为自己卖命”,甚至隐晦地暗示韩丽梅和张艳红之间“关系不正常”,“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以此来解释为什么张艳红会如此“死心塌地”地跟着韩丽梅,连家都不要了。
他不敢在群里指名道姓地说韩丽梅公司的名字,怕惹上麻烦,但“南城某著名女企业家”、“开公司的”、“姓韩”这些特征,在特定的圈子里,已经足够让人对号入座。他巧妙地利用了一些人对“有钱人”、“女老板”天然的偏见和嫉妒,将一场家庭纠纷,上升到了“为富不仁”、“欺压老实人”、“道德败坏”的层面。
“你们是不知道,那女的多狠!当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我妹以前多老实一个人,就是跟了她,才变成现在这样,六亲不认!”张建国在某个老乡微信群里愤愤不平地语音说道,“我现在这工作,累死累活,就仨月,完了就滚蛋!住的地方也是她施舍的,到期就收回去!这摆明了就是要玩死我们!我爹妈都快被她气病了!我儿子上学也没着落……唉,这世道,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平头百姓,没处说理啊!”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建国兄弟,看开点,这社会就这样,有钱人心都黑!”
“你妹妹也是,再怎么也不能不认爹娘啊,白养这么大了?”
“那个姓韩的女老板,听说挺有手段的,没想到私下这么不是东西?”
“是不是你妹妹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啊?不然怎么能这么绝情?”
……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充满同情和义愤的回复,张建国那因为连日劳累和怨恨而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而阴狠的笑容。对,就是这样。他改变不了协议,拿不到更多的钱,但他可以毁了她们的名声!尤其是那个姓韩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让她的公司臭名远扬!至于张艳红……哼,跟着那样的老板,能有什么好名声?他要让她们在南城,在老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王美凤起初还有些犹豫和害怕,劝张建国和李桂兰“算了,别惹事了”、“签都签了,好歹每月还有三千五”,但很快就被李桂兰的哭骂和张建国的怒斥压了下去。李桂兰骂她“没用的东西”、“胳膊肘往外拐”,张建国则阴沉着脸说:“算了?凭什么算了?她们把我们逼到这份上,让我干最累的活,住狗窝一样的地方,我儿子连学都上不了!她们却吃香喝辣,开好车住大房子!不搞臭她们,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是怕,就滚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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