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喝醉的小山参与傀儡于肃之死(5200字)
第282章 喝醉的小山参与傀儡于肃之死(5200字) (第2/2页)「呼……」
良久,卢温絮总算按捺下了心中杀意,长吐口气,随意道:
「魏族长这静气不错。」
「哈、哈……卢大兄客气了……」
魏枕戈缩在袖中的拳头缓缓展开,悄然在裤腿上擦了擦汗。
卢温絮有着独自一人击败整个黑米镇的实力,魏枕戈之所以敢与其虚与委蛇,便是料定了此人不细腰郎君发话,暂时不会伤害黑米镇一砖一瓦。
不久前,在进入莲屋坞的时候,於肃已将他所知的大势发展,全盘告知了墨清和魏枕戈。
魏枕戈笃定卢温絮不敢动手的原因,便是因为大势未定!
如今东南水域所有方士,都聚集在莲屋坞,先不说底下小辈闹出是非之後,场面会不好看。
须知如今的黑米镇背後,可关联着墨清与於肃两尊方士,在没有细腰郎君的发话前,便是给卢温絮十个胆子,也不敢贸然动手。
至於细腰郎君想要借黑米镇对付於肃的话,魏枕戈暂时也不太担心。
毕竟於哥说了,此地会有大方士现身降下法旨,想来细腰郎君那般的大人物,总不会冒着恶了大方士的可能,当着大方士的面动手吧?
「魏族长,卢某还有一事相求。」
不待魏枕戈回应,卢温絮将脸埋首在少年画像上,一边贪婪嗅着画中少年,一边朝着门外走去:
「这画像是卢某日思夜想三年的故人画像,便请魏兄割爱,将这画像让给……」
踏。
脚步声响起。
就当卢温絮捧着画像,想要回归卢家驻地,等待老祖宗的其他吩咐时,两道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卢温絮身子一颤,抬头看去,正好见到院中凭空多了两道身影!
轰隆!
不待卢温絮看个清楚,手中画像骤然碎成了粉末,其身影也往着天空倒飞而去,眨眼不见了踪影,如同一只被微风吹走的蚊蝇。
走在前方的傀儡於肃,随手将卢温絮扫去後,这才看向屋中彻底愣住的魏枕戈。
他脑中有着些许黑米镇的记忆,但并不算全面,对魏枕戈也只有个大概的印象。
魏枕戈看了看走在後方的於肃,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麽,不过他也算机敏,瞬间就感知到了诡异的气氛,自觉往着院外走去,将院中天地让给了於肃两人。
哗啦……
属於大方士的血霞将院子包裹,隔绝了外界的感知。
傀儡於肃一屁股坐到了堂中的木椅上:
「长话短说吧,囍娘大方士是个好性子,十多日前我刚出了罪海,没多久就被那囍娘的真身拦下了,本以为是场恶战,但其看出了我的处境,不愿浪费力气斗法,与我定下了约定。
我也正是了她的允许,这些天才可以随意在珠泪屿寻找延寿之法,她唯一的要求就是除非旁人先恶了我,否则我不可杀人。」
於肃稍稍沉思,看着面前的丑陋傀儡道:
「囍娘的目的是要保存珠泪屿有生力量,加上你寿元无多,与你有这约定也不怪,先前我还以为是你时间紧迫,所以没来及将那些被你搜刮了的方士斩草除根.……」
「你把大方士的境界想的太弱了,若我真想斩草除根,不过就是呼吸间的事罢了,他们逃不走的。」
於肃笑了笑,翻手取出沉重的玉瓶,没有纠结大方士的实力如何,而是顺着话头道:
「所以.……我如今了这玉瓶,这份约定也同样到了我的身上?刚刚我还想着一口气杀个痛快,将隐患都给扫除,现在来看有些麻烦了。」
「不麻烦,别人不招惹你,你可以逼着别人招惹你,不过是转个弯的事,你拿着这玉瓶就是大方士,这三十天内就算旁人只是眼睛珠子斜了斜,你都可以杀了。」
说到此处,傀儡於肃意味深长道:
「方才我不是说了麽,享大方士之畅快,做三十日之人狂,不做人狂何来的畅快?」
於肃眸中闪过晦涩,心中稍稍盘算了一番,倒也算知晓了傀儡於肃的意思,无非是要做一次「志就猖狂的宵小之辈」了。
「如此的话,囍娘会答应麽?」
「依我的判断,杀的少些,该是无事,那位是难一见的好性子,同样也重承诺,不会太在意约定中的漏洞,但你也做的别太过火,同样也别妄杀异族,我看那位好似对人族有偏见,最好就是杀些人族仇家,抢一笔可观资粮。」
「之前人族的胭脂大方士坑过囍娘,险些叫其灭了族,囍娘对人族有偏见是正常的,不过我本来想杀的就是人族,这倒是不冲突。」
「你比我稳重些,分寸你该会掌握。」
寥寥言语後,屋中再次没了声音。
啪叽。
又一块血肉掉落在地。
不知何时,椅上的傀儡於肃已经没了双脚,两条小腿都化为了零散肉块,掉落在了椅边,他也只愣愣看着於肃胸前的衣衫,不再言语。
「我将小山参唤出来吧。」
最终,是於肃先开了口。
依着对自己的了解,於肃之前便料定傀儡於肃如果没有找到延寿之法的话,必然会回来寻自己。
当下其果然寻了回来,所想的应当就是见小山参最後一面。
听到於肃的言语,愣神的傀儡於肃立即低声急切拒绝:
「不必了!我这般模样,定然会吓到它!再说它估计也认不出我,我到底……不是於肃,只是一具烂肉泥巴拚凑的傀儡罢了.……」
「嗝!」
酒气弥散,傀儡於肃还没说完,打着酒嗝的小山参便被於肃抱在了怀中。
喝醉了的大白萝卜,好似比往日里乖巧许多,不仅没有往常睡着时的扭动不停,也没有醒着时的张牙舞爪。
小山参只是扒拉着於肃的衣衫,乖乖躺在於肃怀中。
「你也知道,於肃向来看不住小山参,前不久我与故友大醉时,它偷了缸酒去,也一并醉了,看现在这样子,你吓不到它。」
「呜……」
说话间,於肃怀中的小山参艰难的翻了个身,惹两个於肃都下意识不再说话。
傀儡於肃看了小山参良久,许是觉坐着看不够真切,抬手便撑着椅子把手,想要探出些身子。
啪嗒。
半截身子重重摔倒在地。
不知何时,傀儡於肃已经没了大腿,肉身崩溃到了腰间,其探出的身子重心不稳,猛的栽倒在了地面,十分狼狈。
於肃没有搀扶面前的狼狈身影,只静静抱着小山参站在原地,看着丑陋傀儡用双手撑着地面立起,一点点费力的爬上了座椅。
待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傀儡爬回椅子,於肃双手一晃,小山参落在了丑陋傀儡怀中。
「你作甚!不怕惊醒了……」
话到一半,傀儡於肃不再言语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怀中的大白萝卜只是扭了扭身子,好似在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认出他也是於肃後,便再次安心的沉沉睡去。
屋中无言。
丑陋傀儡颤抖着伸出了手,轻柔的搂着怀中大胖萝卜,就这般静静地坐在椅上,垂头看着。
时间缓缓流逝。
许是一炷香时间,又或是数个时辰。
恍惚间,
最後一块血肉落地时,圆月夜也悄然散去,屋外有丝丝阳光穿过木窗洒落屋中。
「唔……小丈夫.……」
小山参用须子揉着脑袋,酒後的感觉让它看不清周边环境,只是难受的嘀咕出声:
「我、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我做一场好可怕的噩梦,梦见你死翘翘啦,我也成了可怜的小寡妇,你以後也别喝酒了,好不好……」
於肃没有多言,探手将大白萝卜再次抱在了怀中,看向方才傀儡於肃坐着的椅子。
原本的椅子上,早已经没了任何身影。
只留下了一堆发臭的腐烂肉块,招来了几只苍蝇在其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