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史书,合该用血来写!
第1017章 史书,合该用血来写! (第1/2页)大军开拔。
十七万双军靴踩在地上的闷响汇成一股要把平原碾碎的铁流,直冲坦贾武尔。
李景隆坐在马上,脸上那道新开的口子已经让风吹的半干,血肉翻开,凝成一道丑陋的黑红色肉棱,把他的脸硬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是人,一半是鬼。
一个亲兵端着水和金疮药,抖的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凑上来。
“公爷,您这脸……”
李景隆眼皮都没抬,反手一巴掌,把那堆瓶瓶罐罐全扇飞出去。铜盆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当啷”声,清水混着泥地的血水,淌成一片污糟。
“传令!”
李景隆的声音好像地狱传来。
“全军上下,凡是脸上挂了彩的,没把坦贾武尔的城墙拆了当柴烧之前,谁他娘的敢上药,老子就亲手撕了他那张皮!”
“这道口子,是咱们刻在脸上的账本!留着给城里那帮杂碎一条条地对!”
亲兵跑去传令。
李景隆抬起头,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模糊的城池轮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干裂的血痂,那股子铁锈味混着腥气,让他精神一振。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老爹,你教的那套打仗规矩,是用来跟人打的。太孙殿下说的对,对付这帮长毛的畜生,咱大明的规矩就一个字……”
“杀!”
……
水师的方阵里,刘百川提着刀,走在最前头。
脸上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跟周围的兵卒一个德行,血浆糊了半边脸,看着比庙里的恶鬼还凶。
李铁柱紧跟在后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脸上那条斜着的血口子,让他那张糙脸更添了几分要命的煞气。
“大帅!到了坦贾武尔城下,还照老规矩,先拿开花弹给他们犁一遍地?”李铁柱兴奋地搓着手,“炮营那帮小子,早就憋不住了,天天拿炮弹擦的锃亮,就等听个响!”
刘百川停下步子,横过刀,看着刀刃上倒映出自己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犁地?”
刘百川咧开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那太便宜这帮狗杂种了。”
“铁疙瘩砸下去,‘轰’的一声,他们连疼都不知道就成了碎肉,没劲。”
他转过头,看着李铁柱,又扫了一眼后头那一张张挂着血口子的脸。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把刺刀都给老子在石头上多磨几下!火药塞足,铅弹压实!”
“这趟活儿,老子不想听炮响。”
“老子就爱听真人叫唤!”
“老子要听刀子捅进肉里的‘噗嗤’声,要听骨头被一寸寸砸断的‘咔嚓’声!老子要听他们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叫爷爷的声音!”
刘百川抬起下巴,越过黑压压的军阵,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已经变成废墟的洛克岩堡。
那个叫沈三郎的商人,被挂在杆子上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晃悠。
这回,那小子总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
洛克岩堡的残破城楼上,只剩下章心斋和孔承庆两个套着铁甲的干瘦老头。
十七万人的铁龙从城下滚滚而过,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咳……咳咳!”
孔承庆撑着墙垛,咳的腰都弯了下去,最后从喉咙里啐出一口血痰。
章心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那手帕的角上,还用淡青色的丝线绣着几朵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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