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澳洲遍地黄金,狗都戴金项圈!
第702章 澳洲遍地黄金,狗都戴金项圈! (第1/2页)“二伯!您这是要把天捅个大窟窿啊!”
朱高炽音调尖锐。
“三十万人!您真当江南那帮闻见铜臭就咬人的商贾,是庙里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指望他们把装金银香料的底舱腾空?那帮人做买卖只认利润,宁肯装满一船破石头压舱,也绝不拉西北这些又脏又臭、掏不出半个大钱的穷汉!拉人过海,就是往水里扔白花花的银子!”
朱樉转过身,迈着沉重步子逼近。
“胖小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光脚的穷横!”
朱樉粗壮的胳膊抬起,直指正南方。
“商人有船。老子有这几十万拿命换钱的刀把子!”
“到了大洋上头,没了老子手里那些连发大炮镇场子,他们一船一船的香料、红铜,全得安安稳稳喂给南洋海盗!”
朱樉俯下身子,两手撑着石料,看着下方无边无际、随风起伏的流民黑顶。
“这群饿红眼的西北汉子,就是老子给那三十六家商帮找的铁血护卫!他们不拉?老子用大炮轰得他们跪在地上求着拉!”
城墙底下,排队画押的长龙歪七扭八。
十几万流民相互挤压,一点点向十张破木桌案前挪动。
冷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酸臭和干涸的汗臭味。
一个拄着半截枯树枝当拐棍的老汉,刚在文书那里按完指印。
他把摁过劣质红印泥的大拇指,在全是破洞的粗布裤腿上蹭了又蹭,生怕这见血的红颜色染了晦气。
旁边凑过来个黑瘦光棍汉,眼白朝上翻着,干裂起皮的嘴唇直撇。
“叔。你真信这破纸片?这血手印按下去全白搭。官府衙门那张嘴,连坟圈子里的死鬼都骗。海那头哪来的现成金山等着咱们?俺们村那口老水井底下的黄泥都让人舔干了。前头李二麻子家,饿急了眼把死老鼠连毛带骨头煮了吃,半夜涨死在硬土炕上。我打光棍三十年,老天爷连个鸟粪都没掉我嘴里过,还能大老远给俺们发大肥肉?”
老汉嘴硬,梗着枯瘦的脖子骂回去。“闭上你的鸟嘴!画了押就得把命交给王爷!”
可老汉那两条芦柴棒一样的细腿,在破布片里直打摆子。
他怕极了。大老远拖家带口跑来画押,真要是被当成苦力骗去填边墙的死人坑,全家老小连个埋骨头的野坟都落不着。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当口。
远处官道上,荡起漫天蔽日的黄土。
粗重的马蹄声,随着地面震动由远及近。
五匹北地口外运来的纯血大青马,撒开四蹄狂奔。
这种马吃精料长大,膘肥体壮,四蹄落地带风。
马背上的五个人,全套着江南市面上最昂贵的蜀锦软缎,颜色鲜红扎眼。
但这几人偏偏生得粗手大脚,满脸全是风霜和陈年刀疤。
名贵绫罗绸缎套在他们身上,活脱脱就是给山里的黑瞎子强披了件绣花衣裳。
领头的汉子正是王石头。
他单手提着皮马缰,后头用粗如儿臂的麻绳,死死拖挂着两辆双套重载大车。
大车上盖着厚实的黑毡布,车轴被压得极低。
粗笨的实木车轮在干硬的烂泥地上碾出深深的土沟,发出极其刺耳的磨轴声。
王石头的马鞍前头,蹲着一头大肚子黄毛土狗。
这大黄狗皮毛锃亮,吐着长舌头,迎着大风直打哈欠。
真正要命的,是土狗的脖子。
那上面套着一个海碗粗细的项圈。
那是用十足的真金,生生靠铁锤砸弯套上去的物件。
大块黄金在正午的日头下,晃得人眼窝子生疼。
王石头扯开大嗓门狂吼,另一只手把带铁刺的皮鞭在半空甩出清脆炸响。
“起开!全躲远点!”
流民队伍最外围被这阵势逼得东倒西歪,有人跌在泥坑里,爬起来张嘴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秦王爷的场子!哪个黑心老财主跑这来抖威风!”
王石头稳坐在马背上,下巴都没低一下。
他反手探进挂在马鞍侧面那个毫不起眼的黑粗布口袋。
粗手往外一掏。两根小指粗细、黄澄澄的长金条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滚一边去!”
金条脱手而出,划过半空。“当啷”两声脆响,实实在在砸在青石板上。
旁边几个刚还在骂娘的流民,看清在泥地里打滚的黄白之物,眼珠子全往外凸出。
那是十足真金!
几百号人直接化身饿急了的恶狼,不管不顾地扑过去疯抢。
互相撕咬、用手抓、用脚猛踹,连头皮都扯破流血。
庞大的人流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五匹大青马连带两辆重载大车,直直走到登记的长桌前停住。
赵铁骨正握着刀柄来回巡视。眼见有人捣乱,他单手死按住精钢刀柄。
十几个披着重甲的老兵两步跨上前,拿身体挡在木桌前。
“哪来的王八犊子!活腻歪了敢在秦王爷的场子里撒野!”赵铁骨声音如炸雷。
王石双手往马鞍上用力一按,整个人腾空跃起,厚重的身躯稳稳砸在泥地上,溅起大片烟尘。
他今天没系外衣扣子,大红蜀锦领口敞得老大,露出一大片黑红相间的护心毛,胸口那道骇人的旧刀疤格外显眼。
“赵头儿!几年没见,这爆脾气是一点没改!”
赵铁骨皱起粗浓的眉毛,死盯住眼前这人。
那张透着紫红的方脸,渐渐和当年麾下的一个大头兵重合起来。
“王石头?你小子没死在南边外洋里?”赵铁骨瞪圆牛眼,上下打量王石头这身招摇的亮色缎子:“发大财了?”
“发财?这点破布料算个屁用!”王石头呸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甩开袖子。
他转过身,从马背上把那头肥硕的大黄狗一把抱下来。
大黄狗四爪落地,用力抖了抖身上的黄毛。
狗脖子上那根纯金项圈“哐当”一声撞击在坚硬的地砖上。
重量太大,生生磕出几点细碎的真金碎屑。
周围排队的几十个流民,连同那些埋头写字的文书,全僵硬得成了一截枯木。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黏在狗脖子上的粗金条上。
“老天爷!那是真金疙瘩!套在个畜生脖子上!”
刚才那个老汉手里的破讨饭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铁骨看直了眼。
他跟着秦王打过半辈子硬仗,抄过北元人的汗帐大营,也没见过拿几斤重的大金条给狗打项圈的败家做派。
“石头,你去打劫大明国库了?”赵铁骨喉咙发干。
王石头懒得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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