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8章 别再为我做任何事
第一卷 第178章 别再为我做任何事 (第2/2页)杜景辰摇头,嗓音清润温和:“一国太子罔顾律法。我身在朝堂,自当尽忠。当真与你无关。”
说起来,他只觉得惭愧。没能帮到她,反而让她跟着不好受。
“左右,你好好保重吧。”
姜幼宁所有的话,都化成了这么一句。
她其实想说,他不是看到了吗?赵元澈会保护她。杜景辰对此心里有数。她不想杜景辰再为了她受苦受难。
她不值得,也无以为报。
但是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杜景辰点点头:“下回,我先自保。”
“嗯。”姜幼宁抿唇朝他点点头,笑了笑。
她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娘。”
杜景辰重新躺下,朝外喊了一声。
杜母答应一声,很快便进来了。
“怎么了?”
她才送走姜幼宁,转身走回来。
“娘和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杜景辰半闭着眼睛,看起来虚弱又疲惫:“娘以后别这样了。我不想成亲,和阿宁没有关系。是因为我在朝中人微言轻,即便娶个高门妻,也低人一等。等官职再升一升,我会考虑成亲的事。”
他不想母亲再找姜幼宁的麻烦了。他会努力,会上进,会默默守护她。
“你说的是真的?真这样想的?等官职升一升会娶妻生子?”
杜母又是激动又是心疼,眼睛不由再次红了。
她还以为,儿子会因为她方才在外面对姜幼宁说的话生气。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骗娘做什么?”杜景辰睁开眼看她:“娘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杜母不由往前凑了凑。
“不要再和镇国公府的四姑娘往来了。”
杜景辰说话变慢了。
他毕竟是受了伤的人,方才忍着伤痛和姜幼宁说了一会儿话。这会儿再说话,已经有些后力不济。
杜母闻言愣了愣,有些心虚,一时没有说话。
“娘不想她做您的儿媳妇吧?”
杜景辰问她。
“自然不想。”
杜母毫不犹豫地道。
赵思瑞是庶女出身,才来京城时,她是有些稀罕的。
现在,她早已看不上了赵思瑞的身份了。
之所以还和赵思瑞有往来,是因为赵思瑞能让她打听到姜幼宁的消息。
“那就别耽误人家。”
杜景辰说出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他累了。
“娘知道了。”
杜母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既然儿子已经说了以后会娶妻生子,她也没有什么和赵思瑞往来的必要了。
答应就答应吧。
*
日头西沉,朱色宫墙镀上了一层金光。
赵元澈行走在御花园曲折的长廊下。
谢淮与收敛周身气息,以树木为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他。
南风紧随其后。
前头,赵元澈拐了个弯。
谢淮与追上几步,停住步伐朝南风招招手。
南风连忙凑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太子的人还在后面跟着吗?”
谢淮与压低声音询问。
他知道,谢容渊一直派人在偷偷跟着他。
不过,这会儿是在宫里。他担心谢容渊的人行事不便,跟不上来。
“属下看一下。”
南风后退了几步,消失在拐角处。
不过须臾,他便回来了。
谢淮与回头看向他。
南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谢淮与眼珠子转了转,咧嘴一笑:“走。”
主仆二人追到玉林宫。
“过来。”
谢淮与寻了个角落,带着南风蹿进去,一下躲了个没影儿。
几息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玉林宫门口,身上穿着太监服饰。
但看他举止利落,一望便知是个有身手的,绝非太监。
暗处的谢淮与看着这道身影,推了推身旁的南风。
南风也看了一眼,朝他耳语道:“这应当便是太子的人。”
谢淮与无声的笑了,双臂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只见那假太监先是靠在玉林宫的殿门前,透过缝隙往里看。
片刻之后,他便抬起头,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他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便后退几步跃上了玉林宫的墙,然后跳了下去。
“走。”
谢淮与笑得更欢了,从暗处走出来,招呼南风离开。
“殿下,您这是?”
南风好奇极了,也不敢当场就问。
走出去老远,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开口问自家殿下。
“你说,我的太子哥哥要是知道赵元澈和苏美人私底下这样见面,会作何感想?”
谢淮与狭长漂亮的狐狸眼弯起,笑得玩世不恭。
他看起来心情颇好,两手背在身后,一路走一路同南风说话。
“可是,镇国公世子和苏美人……不是陛下的意思吗?”
南风听得一头雾水,眨眨眼睛看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蠢啊你。”谢淮与骂了他一句,想着又笑起来:“太子又不知道赵元澈和苏美人接触,是父皇的意思。更何况太子现在不冷静,对赵元澈恨之入骨。他得了这消息,只会第一时间跑到父皇面前去告状。父皇当然不好跟他明说,然后,就有好戏看了。”
他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一副算计到赵元澈的得意模样。
“能有什么好戏?”
南风听明白了,但听到后面,脑子又糊涂起来。
既然是陛下授意的,陛下总不可能惩罚镇国公世子。
那还能有什么好戏?
他不理解。
“笨死了。”谢淮与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咱们就去父皇那里,等着看吧。”
“但是,太子殿下不是禁足了吗?”
南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他都得知了赵元澈和苏美人私通这么大的事,禁足的事情还重要吗?”
谢淮与乜了他一眼,哈哈笑了一声。
南风想了想点头:“您说的也是。”
*
紫宸殿金帘垂坠,香炉内青烟袅袅。
书案当中摆着棋盘,乾正帝与谢淮与相对而坐,执子对弈。
两名宫女在边上垂手而立,屏气凝神,听候吩咐。
大太监高义快步走了进来,上前小声对乾正帝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乾正帝平和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仍然盯着棋盘:“不是让他禁足吗?怎么又进宫来了。”
谢淮与悄悄笑了笑,没吱声。
好戏要开始了。
“太子殿下说有急事要找您,还跟老奴强调说,是十万火急之事,求您一定要见他。”
高义攥了攥手中沉甸甸的金锭子,神情又紧迫了几分。
“他能有什么事?”乾正帝余怒未消,顿了片刻道:“让他进来吧。”
“是。”
高义松了口气,袖子里的金锭子是他的了。
他低头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太子谢容渊快步走进殿内,拱手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他看了一眼与乾正帝相对而坐的赵元澈,眼底闪过妒光。
“免礼吧。”乾正帝没有看他,语气很平:“什么事这么要紧?”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但这么问已经是不满太子在禁足之中,私自出东宫了。
“父皇,是母后让儿臣来的。”太子说出这句话,看了一眼谢淮与,欲言又止。
谢淮与也看向他,露齿一笑。
太子还不知道,这出入东宫的机会是他给的,还想把他给赶出去呢。
“有什么话你母后不能来同朕说,还要让你违抗朕的命令,从东宫出来?”
乾正帝还是没有正眼看太子。他也没有理会太子看谢淮与的举动。
主要是太子私自调兵之事,实在叫他不悦。
“此事关系到殿前指挥使赵元澈,母后说这是朝堂之事,只能由儿臣来说。”
太子连忙禀报。
这是他和皇后说好的。他是男子,不能随意出入后宫。更不可能对乾正帝说,他派人盯着谢淮与,进后宫去撞见了赵元澈和苏云轻相见的那一幕。
只能借皇后说话。
“哦?”乾正帝似乎起了些兴致:“说来听听。”
“今日日暮时分,母后经过苏美人的玉林宫,瞧见赵元澈进了玉林宫的大门,分明就是去和苏美人私会!”
太子急切地将他所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落到如今这地步,都是拜赵元澈所赐。当然,也少不了谢淮与的掺和。
但他现在最想解决的人就是赵元澈。
他早将赵元澈和谢淮与视为是一体的。
赵元澈是个厉害的。先解决了他,再对付谢淮与就要容易得多。
“竟有此事?”
乾正帝闻言终于转过脸来,看向太子。
谢淮与扫了一眼自家父皇,笑而不语。
这老头子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装的这样像。
啧,他要是不做皇帝,倒是可以去戏园子唱戏。
“千真万确,父皇不信可以叫赵元澈过来询问。”太子连忙补充道:“那苏美人乃是叛军淮南王之女,原先是和赵元澈定过亲的。他们二人或许早有首尾,只不过偶然之间才被母后发现。”
他趁机添油加醋,给赵元澈烧了一把火。
乾正帝一时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好像才想起谢淮与还在。
“瑞王怎么说?”
他缓声询问。
谢淮与眼珠子稍稍转了转,便笑道:“太子皇兄说笑的吧?赵元澈那般清冷自持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事?儿臣是不大相信的,父皇不如将赵元澈叫来一问?”
得让赵元澈来啊,不来这场好戏怎么演下去?他怎么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传赵元澈。”
乾正帝当即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