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喜
第三百零八章 喜 (第2/2页)宁晚歌鼓了鼓唇,有些愤慨的样子,对于祈安这有些木鱼疙瘩的脑袋有些许埋怨,他不解风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没想到如今连自己的比喻都听不懂。
“我大概明白。”
撑着伞的少年挠了挠下颚,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你也不用用这么抽象的比喻来描述啊,哪有将自己比作是一条鱼的?”
“那就像是一只鹈鹕,未来就像是布下陷阱的猎人.......”
“算了,你还是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鱼吧。”
祈安叹了口气,对于宁晚歌的奇思妙想有些难以理解,只是将手中的油纸伞向前递了递,为宁晚歌遮挡了更多的寒风。
“师兄你是为什么醒来?”
宁晚歌调转眼眸,像是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修行吗?修行讲的是一个静心,你怎么如此三心二意。”
“因为落雪了。”
祈安回答道:“又是一年要过去了,想着来看看这场雪,却发现你坐在观门前不知在做些什么。”
“哦,那师兄觉得今年过去的是快是慢?”
“挺快的,眨眼间就过去了,好像刚刚开春就立冬了,快的令人匪夷所思。”
“那是师兄长大啦。”
“为什么会这么说?”
宁晚歌掰着手指,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认真地说道:“师兄你想想啊,当你还处于童年的时候,总会觉得一年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甚至每时每天都是那么充实,因为那时间占据了你人生的大部分,如果你五六岁的话,那么过去一年就相当于占据了你人生的六分之一,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经历的事情也在新增,那么过去一年的时间就只占你人生中的几十分之一了。”
“是这么算的吗?”
祈安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然了。”
“那对你来说,这过去的一年对你来说算是什么,沧海一粟?对于你那漫长的过往经历来说,恐怕根本不值一提吧?”
他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宁晚歌犹豫着,思考着,少女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思考着师兄是不是借这个机会在暗示她其实根本不是年幼的女孩子,而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太婆。
当然,这只是她恶趣味的想法,宁晚歌其实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得到的答案也很简单。
不是的。
和师兄在一起的时间就是她的全部。
如今的宁晚歌就是由那些过去塑造着,过往那千万年的时间她都不过是在无所事事而已,在那段时间之中,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存在过,甚至正是如此,才引起了她对姬泠音那独特的嫉妒和愤慨。
可想到两人的身份交换,宁晚歌又觉得曾经的自己小肚鸡肠,她就想这样将日子平静地过下去,希望姬泠音那个家伙不要打扰.......
“所以,你能说你噩梦做了什么内容吗?”
风雪越来越大,油纸伞是用来防雨的,所以用来遮挡风雪有些不太稳固,发出似呜咽的声音,少年的手用力正了正伞骨,那喧嚣的声音才有所缓解。
在那苍茫的风雪之中,祈安向宁晚歌问道。
女子思考了片刻,最终化作了一道微微的笑,这是她第一次拒绝祈安,耳畔的碎发微微摇曳,她轻笑道:
“秘密。”
“连我也不能告诉?”
“告诉你的话噩梦就要成真啦。”
“好吧......那希望你的噩梦就仅仅只是噩梦而已。”
“谢谢师兄吉言。”
少女抿着嘴,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哪怕是没有修行,但因为身份的缘故,也带有与生俱来的能力。
她只能期望着时间再迟缓一些,也许她更年幼一些,时间就会再延缓一些,她便可以更多地享受这段日子。
“师兄......”
少女微微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的声音却消散在了风雪之中。
“嗯?”
祈安好似听到了宁晚歌的呼唤,低下头来,看向了她,想要弄清楚她那含糊不清的语句中说着怎样的内容。
“没什么。”
宁晚歌摇了摇头。
她明白这种情感,这种情感甚至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体悟到的,那是一种折磨、复杂、犹豫,想说却无法说出口的情感。
宁晚歌在想——
“自己什么时候,能以师妹的身份,向师兄说出那句,并非拘于师兄妹之间的.......”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