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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瘟疫來袭·凡人的担当中

第188章 瘟疫來袭·凡人的担当中 (第2/2页)

无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仔细审视着这面死亡之壁,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微乎其微的攀登路线,以及幽冥草最可能生长的、符合其“至阴至寒”特性的背阴石缝。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逡巡,最终,死死锁定了左侧一处地势尤为险恶、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光线难以穿透的區域。那里,在几块巨大、狰狞的怪石掩护下,似乎隐约可见几条狭窄的、被厚实苔藓完全覆盖的、深邃的岩石裂缝,那里透出的阴寒死寂之气,远超其他地方。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带着瘴气的腥甜和刺喉感。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用多种解毒草药汁液浸泡过、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滑、防毒的厚实布条,一丝不苟地、紧紧缠绕在自己的手掌、手腕和脚踝处。然后,将带来的、足够结实的长绳的一端,牢牢地系在自己腰间,打了个复杂而坚固的水手结,另一端则仔细寻找了一处看起来最为坚固、深深嵌入岩体的石笋,反复测试后,将绳索紧紧固定在上面。
  
  生死一线的攀登,开始了。
  
  这绝非寻常的攀爬,而是每一步都在与死神共舞。湿滑得如同抹了油的苔藓,让每一次手指的抓握、每一次脚尖的蹬踏,都充满了致命的不确定性,需要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的力量与精准的控制。尖锐如同刀锋的岩石边缘,轻易地割破了他缠绕的布条,在他布满老茧却依旧脆弱的手掌、手臂和小腿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不断传来。而那无孔不入的浓郁瘴气,更是最大的敌人,即便他口中紧紧含着药草,腰间挂着药囊,那甜腥腐朽的气息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阵阵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视线开始出现持续的水波纹和模糊的重影,体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他咬紧牙关,古铜色的脸庞上青筋微微凸起,将所有的意志力都凝聚在指尖和脚尖。他如同传说中最坚韧的壁虎,全身协调到极致,肌肉贲张又松弛,以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和耐力,对抗着湿滑的岩壁和致命的瘴气,一点点,一尺尺,艰难而执着地向上挪动。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起,鲜血混着污泥,染红了触碰过的岩石,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全部的感官和意念,都只专注于寻找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着力点,以及那传说中能拯救无数性命的——幽冥草。
  
  就在他攀爬到接近那目标裂缝,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意识因为瘴毒和缺氧而开始有些涣散、视线边缘开始发黑时,他猛地、极其清晰地嗅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沁人心脾、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奇异冷香!这香气与周围污浊腥臭的瘴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近乎神圣的对比,如同无边黑暗中骤然点亮的一盏孤灯,如同绝望深渊里垂下一根蛛丝!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机的异香,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瞬间刺激了他近乎麻木的神经!他精神陡然一振,求生的本能和肩负的使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奋力向上再次攀爬了几步,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拨开那浓密得令人窒息、带着细小毒刺的诡异藤蔓——
  
  看到了!
  
  在那狭窄、阴暗、不断如同呼吸般渗出灰黑色瘴气的石缝最深处,几株形态奇特到近乎妖异的植物,正静静地、孤独地生长着。它们的叶片狭长而微微卷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周围所有光线都吞噬进去的幽蓝色,叶片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如星尘、触手冰寒刺骨的银色霜状结晶。而在几片幽蓝叶片的簇拥中心,则托着几颗仅有指甲盖大小、形态却如同微缩的、扭曲骷髅头般的果实,那果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偏偏在苍白之中,又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冥界的幽蓝色光芒,微微脉动着。
  
  正是古籍中描绘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幽冥草”!那驱散了周围瘴气、带来一线清明的奇异冷香,正是从它们那幽蓝的叶片和诡异的果实上散发出来的!
  
  无名的心中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巨大的希望填满,但他强大的自制力立刻压制了这股情绪。他记得古籍中的警告和阿蘅反复的叮嘱,此物剧毒无比,触之即伤。他极其小心地、用厚实的油布将自己的双手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拿出特意带来的、从庙里破损神像上取下的玉片(以避免金属可能引发的反应)和垫了厚厚石灰粉的干燥木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婴儿,屏住呼吸,连同一部分根须周围的原生泥土一起,将其中三株长势最好的幽冥草,完整地、小心翼翼地挖掘出来,迅速放入木匣中,紧紧盖上盒盖,并用油布密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一直紧绷如铁石般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丝。然而,就在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沿着绳索原路返回,离开这个鬼气森森的是非之地时——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脚下炸响!
  
  他借以支撑身体重量、承重最关键的那一块凸起岩石,因为常年被具有腐蚀性的瘴气浸润,内部早已变得酥松不堪,此刻,在他身体重量的压迫下,竟然如同腐朽的枯木般,毫无征兆地彻底碎裂、崩解了!
  
  无名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所有依托,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猛地向下急坠而去!腰间的绳索在这一刻骤然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恐怖摩擦声!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拦腰勒断、五脏六腑都挤压移位的恐怖拉扯力传来!他喉咙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口腔,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万幸的是,绳索另一端固定的那根石笋,足够古老,也足够坚固,在发出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摇晃和碎石滚落后,终究是顽强地撑住了,并没有脱落。但他整个人,已经如同钟摆般,悬在了这万丈深渊之上,身下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幽暗峡谷,冰冷的山风如同刀片般刮过他的身体。
  
  他强忍着几乎要撕裂躯干的剧痛和因为猛烈撞击而产生的眩晕感,试图摆动身体,寻找岩壁上新的着力点。但岩壁湿滑异常,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几次尝试,手指都无法抓住任何可靠的凸起,反而因为动作,使得绳索摇晃得更加剧烈,处境愈发危险。
  
  而更糟糕的、几乎是毁灭性的一幕发生了——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坠落和随后的挣扎晃动,那个被他小心翼翼藏在怀中、装有幽冥草的木匣,竟然从他已然有些松散的衣襟中滑了出来,直直地、义无反顾地向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坠去!
  
  无名目眦欲裂!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那是他拼却性命才得来的、承载着桃源镇数千人性命的唯一希望!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失去?!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与肩负的责任,化作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尽此刻身体里所能压榨出的最后一丝气力,猛地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柴刀,向着侧上方一道看起来相对坚实的岩缝,狠狠甩掷而去!
  
  “锵!”的一声脆响,柴刀带着他全部的决绝和力量,深深地、牢固地嵌入了那道岩缝之中,刀柄剧烈地颤动着,发出嗡嗡的鸣响。
  
  与此同时,他腰腹核心肌群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借助绳索的摆荡,如同一个被赋予了生命的摆锤,猛地向着柴刀的方向、向着木匣下坠的轨迹,凌空甩出!
  
  就在那系着希望的木匣即将彻底消失在下方浓稠的黑暗之中,就在他自己的身体也处于失控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他那只沾满鲜血和污泥、却依旧稳定的右手,险之又险地、精准无比地,在空中一把抓住了木匣的系带!
  
  木匣在空中危险地晃荡着,而他整个人,则完全依靠着嵌入岩缝的柴刀和腰间那根仿佛随时会崩断的绳索,维持着一种极其脆弱、惊心动魄的平衡,悬吊在万丈深渊之上,寒风掠过,带来死亡的亲吻。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内外衣衫,与伤口渗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和后怕。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甚至不敢低头去看那无尽的深渊,只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惊人的控制力,一只手死死抓住救命的木匣,另一只手配合着腰腿的力量,一点点、一寸寸地,沿着那根维系着生命的绳索,向上艰难地、缓慢地攀爬……
  
  当他终于拖着遍体鳞伤、几乎耗尽所有力气、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身躯,带着那个被他用生命护住、完好无损的木匣,踉踉跄跄、一步一血印地回到城隍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如同泼墨。庙内只点着几盏昏黄如豆的油灯,跳跃的火苗将人们脸上绝望而麻木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仿佛群魔乱舞。
  
  “无名!”一直强撑着守在庙门口、如同望夫石般的阿蘅,第一个发现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当她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他浑身衣物破碎、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与污泥几乎糊满了全身、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寒星的凄惨模样时,滚烫的泪水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但当她看到他即使如此狼狈,依旧用身体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木匣时,那泪水又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近乎窒息的惊喜和希望所取代,“你……你拿到了?!你真的拿到了?!”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难以置信。
  
  无名重重地点了点头,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将那个沉甸甸的、仿佛凝聚了他所有意志的木匣,郑重地递到她的手中,声音因为极度的脱力、伤痛和瘴气的侵蚀,沙哑干涩得如同破旧风箱:“快……按我……说的……配药……不能……再等了……”
  
  他甚至没有力气走到旁边休息,更没有时间处理自己身上那些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和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背靠着冰冷的庙墙滑坐在地上,强打着精神,将脑海中那个融合了古籍记载、那玄妙的模糊感知、以及对眼前疫情特性深刻理解后形成的、极其复杂而凶险的药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口述给跪坐在他面前、泪眼婆娑却又无比专注的阿蘅。
  
  药方以幽冥草为君药,取其至阴至寒、秉天地煞气、霸道无比的特性,旨在以雷霆之势,直入人体最深的血分层面,强行撕裂、破除那胶结顽固的秽浊与瘀血。但幽冥草毒性猛烈,如同双刃剑,过犹不及。故以重剂量的赤芍、丹皮、水牛角(代犀角)为臣,一方面辅助君药加强凉血散瘀、清除热毒的功效,另一方面,以其相对中和的药性,巧妙地制约、平衡幽冥草的部分烈性毒性。又以大剂量的生地、玄参为佐,滋阴增液,扶助人体正在被疫病快速消耗的正气,防止在邪气被驱除的同时,人体根本也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即所谓“邪去正伤”。再加入僵蚕、地龙等善于搜剔络脉、通络止痛的虫类药,如同精准的向导,引领药力直达病邪盘踞的最深之处。最后,用一味性味辛温的生姜为使,以其温散之性,反佐幽冥草过于酷烈的寒凉之性,防止寒凉药性过度凝滞气血,损伤脾胃功能,并起到调和诸药、引药归经的作用。
  
  整个配药过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巨大的不确定性。幽冥草的毒性远超寻常毒草,剂量、配伍、煎煮火候,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丝毫差池,都可能不是救人,而是变成催命的毒药,瞬间夺走患者本就脆弱的生命。无名不顾自身的重伤和疲惫,亲自守在那个最大的药罐旁,凭借着脑海中那玄妙的、对药物能量属性变化的模糊感知,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药师,仔细观察着药汤在不同火候下颜色的微妙变化(从墨黑到隐隐泛出一种诡异的深蓝光泽),嗅闻着那复杂气味(冷香、苦涩、腥气)的细微转换,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地指挥着阿蘅和旁边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精准地调整着灶下的柴火,以及投入其他辅药的先后时机。
  
  当药汁终于煎煮完成,呈现出一种深邃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黑色,并且散发出一种混合了幽冥草奇异冷香、诸药苦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渊的腥气的复杂气味时,整个庙宇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等待。
  
  第一个试药的,是那个最早发现“黑霉症”的王屠夫家的邻居,一个病情已至弥留、全身多处溃烂流脓、甚至开始长出令人作呕的黑色菌毛、呼吸微弱得几乎随时会停止的老汉。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尚存意识的病人,还是疲惫不堪的医者与帮手,都死死地盯住了那碗浓黑如墨、散发着不祥却又寄托着全部希望的药汁,被阿蘅颤抖着、却异常稳定地,一点点喂入老汉干裂发紫的嘴唇。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长了,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老汉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反应,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一息尚存。
  
  庙内死一般的寂静,绝望的阴云再次开始凝聚,压得人喘不过气。阿蘅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无名的眉头也锁得更紧,尽管他面色依旧沉静,但紧抿的唇线透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那绝望即将再次吞噬所有人时,那如同雕像般躺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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