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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小镇风波·初显峥嵘上

第181章 小镇风波·初显峥嵘上 (第2/2页)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镇子东头、据说已经传承了三代的“济世堂”。那是桃源镇规模最大、也最是信誉卓著的一家药铺,坐堂的老郎中据说年轻时曾游历四方,医术颇为高明,对药材的品相、产地、炮制手法要求也极其严格,近乎苛刻。阿蘅凭借着她从祖母那里继承来的、对草药近乎天生的敏锐辨识力与家传的、独到的炮制技艺,所采摘处理的药材,品质一向上乘,药性保存完好,是“济世堂”愿意开出公道价格、长期收购的稳定货源。穿过摩肩接踵、声浪鼎沸、仿佛要将人吞噬的主街,拐入一条相对狭窄、光线也因两旁建筑挤压而略显昏暗、地面由不规则青石板铺就的僻静巷子,空气中那股浓烈呛人的市井气息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却极具穿透力的、混合了数十种甚至上百种草药清苦、甘醇、辛烈等各种味道的、复杂而宁神的氤氲药香,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在巷中缓缓流淌。“济世堂”那熟悉的、经过岁月打磨显得愈发沉稳的黑底金字招牌,已然在望,如同一位沉默的智者,沉稳地悬挂在一座门面开阔、青砖到顶、飞檐翘角、看起来颇有年头与底蕴的建筑门前。
  
  然而,就在距离那药铺门口尚有十几步远的地方,一阵极不和谐的、粗暴地撕裂了此地应有宁谧与药香的喧哗与凄厉哭喊声,如同投入平静古潭的巨石,猛地炸响,巨大的声浪与恐慌的情绪涟漪,瞬间打破了这条巷子惯常的、几乎凝固的沉寂。
  
  只见药铺斜对面,一处因年久失修而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黄泥的墙角下,稀稀拉拉地围着一小圈人,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指指点点,神色各异,构成了一个微小而紧张的社会缩影。圈内,三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布料粗糙却故意做出敞怀挽袖姿态、满脸横肉写满了蛮横与戾气的汉子,正呈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半包围之势,围堵着一对看起来像是依靠卖唱糊口、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父女。那老者年纪约在六旬上下,头发已然花白了大半,如同深秋荒野上被霜打过的芦苇,杂乱而枯槁地贴在汗湿的头皮上,身上穿着一件打满各色补丁、颜色混杂、几乎看不出原本材质与颜色的破旧长衫,洗得发白,边缘磨损得如同流苏。此刻正佝偻着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腰身,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琴身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浅色木纹、琴弦甚至断了一根、如同垂死老人般奄奄一息的破旧胡琴,布满深深皱纹与褐色老年斑的脸上,交织着深入骨髓的惶恐与近乎绝望的卑微哀求,正不住地向着那三个恶霸作揖打躬,干裂起皮的嘴唇哆嗦着,却因极度的恐惧与哽咽而发不出连贯清晰的求饶声,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气音。他身后,紧紧依偎着一个年纪约莫在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生命中最娇嫩的年纪,却因长期的营养不良与颠沛流离而面色蜡黄,身形瘦弱得如同细竹,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倒,同样穿着一身打满补丁、却浆洗得还算干净的碎花粗布衣裙,颜色褪淡,早已看不出最初的模样。此刻,她吓得浑身如同暴风雨中无助的树叶般瑟瑟发抖,一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倒映着青春光彩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惊恐的泪水,如同受惊后试图寻找藏身之处的小鹿,死死攥着老者那同样瘦弱不堪、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后衣襟,试图将自己单薄得令人心碎的身子完全藏匿于父亲那同样无法提供任何有效庇护的、颤抖的背影之后。
  
  为首一个身材彪悍、肌肉虬结、故意敞着怀、露出胸前那撮浓密蜷曲、如同野兽皮毛般令人不适的黑毛的壮汉,正用一根胡萝卜般粗短、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指关节粗大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那老者布满恐惧的鼻尖上,唾沫星子随着他粗暴的、带着浓重痰音的吼叫四处飞溅,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短暂的亮线:“老不死的棺材瓤子!在这桃源镇的地面上讨食儿,他娘的不懂规矩吗?爷几个肯停下来听你这破锣嗓子嚎两声,是赏你天大的脸面!这点孝敬钱都他娘的磨磨唧唧拿不出来?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赶紧的,把这丫头抵给爷,就算两清了!”
  
  他身旁一个瘦得像根被风干的竹竿、仿佛随时会散架、长着一双不停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狡黠与恶意光芒的三角眼的同伙,立刻不怀好意地接口,那阴恻恻的目光,如同黏腻冰冷的毒蛇,在那少女刚刚开始发育、初具轮廓的胸脯与腰肢上来回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就是!老家伙,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刘爷能瞧上你家这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跟了刘爷,穿金戴银不敢说,至少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不敢想,吃饱穿暖总没问题!不比跟着你这老穷鬼,天天抱着把比他年纪还大的破琴,沿街卖唱,看人脸色,吃了上顿没下顿,喝西北风强?”
  
  那被称作“刘爷”的彪形大汉闻言,咧开一张散发着隔夜食物与烟草混合恶臭的大嘴,露出一口被烟渍茶垢染得黄黑、参差不齐的烂牙,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令人头皮发麻的淫笑,那只毛茸茸、皮肤粗糙、如同熊掌般厚实宽大的手,毫不避讳地、带着一股腥风,就朝着那少女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胳膊抓去,指甲缝里的黑泥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小娘子,别怕,来,跟爷走,爷保管你往后……”
  
  “大爷!行行好!高抬贵手啊!放过小女吧!她还是个孩子啊!我们父女这就走,立刻离开桃源镇,再也不敢来了!求求您了!”老者见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父爱最终战胜了恐惧,猛地扑上前,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布满污渍的青石板上,膝盖与石板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双手如同枯枝,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抱住刘爷那如同石柱般粗壮、长满黑毛的小腿,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如同垂死的哀鸣,额头一下下不顾一切地磕在粗糙的石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很快额角便是一片乌青与血痕。
  
  “滚你妈的!老东西!”刘爷被抱住了腿,行动受阻,顿时勃然大怒,脸上横肉拧成一团,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另一只脚抬起,用足了十成力气,狠狠一脚踹在老者的肩窝处!老者发出一声短促而撕心裂肺的惨叫,瘦弱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向后无力地翻滚出去,怀中那视若性命、赖以生存的破旧胡琴也随之脱手,“哐当”一声令人心碎的脆响,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本就脆弱的琴身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仅存的几根琴弦应声崩断,发出一连串如同垂死天鹅最后哀鸣般的、刺耳而绝望的颤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久久回荡。
  
  “爹——!”那少女目睹父亲被如此凶残地踹翻,视若生命的琴也摔得四分五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再也顾不得害怕,强烈的担忧与亲情压倒了一切,想要扑过去查看父亲的伤势,却被那瘦高个和另一个一直沉默着、但眼神凶狠如豺狼、身材矮壮结实的混混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冰冷的铁钳般,牢牢架住了她纤细得可怜的胳膊,任凭她如何像落入陷阱的幼兽般拼命挣扎、哭喊、踢打,都无法挣脱分毫,绝望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布满了她苍白如纸的小脸,混合着灰尘,留下道道泥痕。
  
  周围围观的人群,反应各异,如同一幅描绘世间百态的浮世绘。有的面露强烈的不忍与同情之色,悄悄别过头去,或用手捂住眼睛,不忍再看这人间惨剧;有的则与身旁之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手指对着圈内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或同情、或愤慨、或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更有甚者,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事不关己的漠然,仿佛眼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司空见惯的街头闹剧,眼神空洞,或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残忍的幸灾乐祸的弧度。就连“济世堂”里那个原本好奇探出头张望的年轻伙计,在看到刘爷那凶恶得如同要吃人般的眼神扫过来时,也吓得脸色一白,脖子一缩,如同受惊的乌龟,慌忙将脑袋缩了回去,“砰”的一声紧紧关上了半扇店门,显然是怕这无妄之灾、这煞星的怒火波及到自己头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前这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欺凌,那老者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的无助,那少女如同跌入猎人陷阱、濒临绝境的幼兽般的惊恐与绝望,那恶霸脸上毫不掩饰的嚣张、恶意与对弱者尊严的肆意践踏,以及周围人群那或冷漠、或怯懦、或麻木的注视……所有这些元素构成的情景,像是一把烧得滚烫、烙铁般通红的钥匙,夹杂着冰冷的残酷与现实,猛地、狠狠地烫在了无名看似平静、实则深处暗流涌动的心湖之上,激起冲天巨浪!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去分析利弊,去权衡自身那空茫的过去与未知的将来。那老者额头撞击石板的闷响,那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那胡琴崩断的哀鸣,那恶霸狰狞的嘴脸……像是一把淬了火、带着倒钩的钥匙,以不容抗拒的、近乎野蛮的力量,瞬间撬开了他情感深处某个被尘封、或者说被这段“平凡”生活意愿暂时压抑、封锁的闸门。一股炽热的、纯粹到近乎本能、源于生命最底层对“正义”与“守护”渴望的洪流,混合着磅礴的怒火与对弱小者天然的悲悯,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奔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所有属于“无名”这个身份的犹豫、权衡、对自身处境的顾虑以及对未知风险的恐惧!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瞥一眼身旁阿蘅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与写满担忧的眼眸,没有去思考这可能带来的、无法预料的后果。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那片依旧空茫的记忆和此刻清醒的意识,做出了最直接、最坚定、最不容置疑的回应!
  
  就在那刘爷肮脏粗壮、带着污垢指甲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少女那打着补丁却依旧干净、象征着最后一丝尊严的衣袖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如同原本就存在于那光与影的交界之处,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能划破一切阴霾的决绝,倏然插入了施暴者与受难者之间那狭小得令人窒息、充满了绝望气息的空间。
  
  是无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形算不得魁梧雄壮,甚至因为伤病初愈而依旧带着几分清癯与单薄,但他挺直的脊梁,如同骤然刺破沉重阴霾的孤峰,带着一种不容侵犯、凛然如山岳的沉静力量。他没有发出任何呵斥,没有摆出任何威吓的姿态,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用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迷茫与探寻、如同蒙着薄雾的眸子,此刻却仿佛被拭去了尘埃,显露出其下冰冷而炽烈、如同深渊底部燃烧着永恒火焰的本质,平静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近在咫尺、满脸横肉抖动的刘爷。
  
  刘爷那志在必得、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一抓,竟然落空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化为了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暴怒。他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胆大包天到敢管他闲事的年轻人,见他衣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寒酸,面料是最廉价的粗麻,颜色褪败,面孔更是陌生得很,绝非镇上有头有脸、或者他需要忌惮的人物,甚至不像是附近村寨有名的猎户或武夫。顿时,一股被冒犯、被挑衅、权威受到挑战的暴怒,如同被点燃的油井,轰然冲上了他的头顶,烧红了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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