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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太子得之,何事不可图?(求月票!!!)

第264章 太子得之,何事不可图?(求月票!!!) (第2/2页)

他侍奉两朝,辅佐明君,历经无数风雨,深知为臣、为政之艰难。
  
  多少人口称忠义,实则汲汲於私利;
  
  多少人满腹经纶,却无半分担当。
  
  而这短短十四个字,道尽了一切。
  
  「李逸尘————」房玄龄念着这个名字,「东宫竟有如此人物。」
  
  他想起太子近期的作为,开放东宫、应对弹劾、山东之行、乃至这办报之举,看似分散,此刻在这篇文章的辉映下,却隐隐有了一条脉络一条试图超越权力争斗、着眼於更宏大格局的脉络。
  
  若这真是太子身边之人引导所致————
  
  房玄龄心中并无长孙无忌那般浓重的不安,反而生出几分复杂的期待,以及一丝忧虑。
  
  期待的是,储君若真有此等器量与追求,於国而言,未尝不是幸事。
  
  忧虑的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如此人物,如此文章,甫一露面,便石破天惊,恐非吉兆。
  
  他将报纸轻轻放在一旁,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国子监,午後。
  
  本该是安静的讲学时间,今日几个斋舍却有些骚动。
  
  一些监生们袖中藏着那份《大唐旬报》,趁着博士不注意,低声交流着,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此文当真震聋发聩!」
  
  「先忧後乐,大丈夫当如是!」
  
  「这李逸尘是何许人?以往从未听闻!」
  
  「据说是东宫属官,太子伴读出身————」
  
  休憩的廊下,几名年轻的博士和助教也聚在一起,手中传阅着同一份报纸。
  
  「文风质朴,说理透彻,已得汉魏古文精髓。」
  
  一位博士叹道。
  
  「更难得是这立意,高远恢弘,直指本心。」
  
  「孔师之文固然精审,然此篇《辨忠》,气魄尤胜。」
  
  另一人接口。
  
  「尤其是这「先忧後乐」之语,依我看,足可流传後世,启迪无穷。」
  
  「只是————这李逸尘,年岁似乎不大?怎能写出如此文章?莫非是代笔?或是家学渊源?」
  
  「李诠之子。李诠此人,你我或有过照面,学问是紮实的,但若说能教出这般见识的儿子————」
  
  说话者摇了摇头,显然不信。
  
  「无论如何,此文一出,李逸尘之名,恐将响彻士林了。」
  
  正如他们所料,接下来的一两日,《大唐旬报》和其上的文章,尤其是《辨忠》,以惊人的速度在长安的士人圈子中传播开来。
  
  茶楼酒肆中,常有文人聚谈,话题总绕不开那「先忧後乐」。
  
  书院学舍里,夫子甚至以此为题,让学子们作文阐述。
  
  连平康坊的一些清吟小阁,也有歌姬试着将文中句子谱曲轻唱,引得文人墨客击节赞叹。
  
  李逸尘这个名字,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许多文士口中热议、好奇、乃至钦慕的对象。
  
  不断有人打听他的生平、他的师承、他的其他文章。
  
  更有一些性急的士子,辗转托关系,想将自己的诗文投递到东宫,希望能得到这位「先生」的点评。
  
  而这股风潮,最终不可避免地,涌向了延康坊那座原本门庭冷落的李宅。
  
  接下来两日,李宅门口竟渐渐热闹起来。
  
  有递名帖求见的文人,有送来诗文稿件请求「斧正」的士子,甚至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文坛宿老,也遣仆役送来问候的书信。
  
  李诠不堪其扰,却又不敢怠慢。
  
  他区区一个监察御史,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
  
  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客气接待、回绝或敷衍。
  
  李诠自己更是如在梦中。
  
  这日晚间,他处理完又一波访客,疲惫地坐在书房里,对着烛火发怔。
  
  妻子王氏端了羹汤进来,脸上也带着忧色。
  
  「夫君,这两日究竟是怎麽了?那些人————都是来找尘儿的?尘儿他————是不是惹什麽事了?」
  
  「不是惹事————」
  
  李诠摇摇头,声音疲惫。
  
  「是————是他写了一篇文章,登在那新出的报纸上,————颇受好评。」
  
  「文章?」王氏更疑惑了。
  
  「尘儿会写文章,不是常事吗?何至於此?」
  
  「不一样————」
  
  李诠苦笑将前因後果说了出来。
  
  李诠叹气。
  
  「可我————我也觉得不像。」
  
  「但这几日,上门的人都是冲着这篇文章,冲着这先忧後乐」的话来的。」
  
  「连国子监的博士、城里有名的文士都来了————做不得假。」
  
  夫妻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茫然与不安。
  
  几子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陌生的人。
  
  而此刻,他们口中那「完全陌生」的儿子,正在东宫显德殿的偏殿内,听着窦静略带兴奋的禀报。
  
  「殿下,首期五千份报纸,长安、洛阳两日售罄,附近州县衙署反馈,取阅者亦是极多。如今士林之中,热议纷纷。」
  
  「尤其是逸尘那篇文章,更是被奉为圭臬!」
  
  窦静脸上带着红光。
  
  「不少文会、诗社,都已将此文列为必读、必议之篇。依我看,这报纸之事,成了!」
  
  李承乾坐在案後,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平静地点了点头。
  
  「甚好。後续刊印,不可懈怠。内容把关,尤需谨慎。」
  
  「臣明白。」窦静应道,又看向一旁静立的李逸尘,笑道。
  
  「逸尘如今可是名声大噪了。方才我还听闻,不少人都想去你府上拜会呢。」
  
  李逸尘微微躬身,语气平淡。
  
  「窦公过誉。文章本为载道,道能通行,便是幸事。虚名而已,不足挂齿。」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随即挥了挥手。
  
  「今日便到此。诸公辛苦,且回去休息吧。」
  
  众人退下後,殿内只剩李承乾一人。
  
  他拿起一份特意留下的《大唐旬报》,指尖摩挲着「李逸尘」三个字。
  
  先生之才,终是藏不住了。
  
  这对先生来说是个好事,自己也要做万全的准备。
  
  一定要保护好先生周全。
  
  他想起父皇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想起长孙无忌等人可能的反应,想起这骤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名字。
  
  纸墨之威,竟一至於斯。
  
  而这场由一份报纸、一篇文章引发的波澜,显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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