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皇帝”张邦昌
第635章 “皇帝”张邦昌 (第1/2页)翌日。
吴吴身边跟着略显紧张的张邦昌,还有两位算学博士。
通真宫依然如以前一般热闹,香客往来,车水马龙。
但张邦昌这个国子监祭酒和其他两个算学博士,却少有出现在这里。
吴晔在发达早期,确实有一批落魄官员,徘徊在通真宫门口,求个前程。
不过这些人很快发现,吴晔并非结党之人,也看不上一般人之後,通真宫的官员慢慢就少了。原因很简单,既然攀附不上。
而随着时间推移,对吴晔有敌意的朝中大佬也越来越多。
从通真宫这里讨不到好处,却能惹上不小的麻烦。
自然就不会有人来了。
不过老百姓不管,他们只知道通真宫带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通真宫的香火,也格外灵验(心理作用)。
张邦昌走进此处的时候,多少有些忐忑。
他也不是什麽有靠山的人,其实并不想招惹麻烦。
只不过伎术官一事,国子监恰好就是专业对口。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他就算不想来,也要来。
吴吴是通真宫的熟人,很快有道士,将他们请到道观後边的生活区。
吴晔倒也给面子,听说是国子监祭酒亲自到访,也亲自出来会客。
「下官,拜见先生!」
几位见到吴晔,行礼拜见。
吴晔笑了笑,道:
「几位不必客气!」
「先生,这是我们国子监的祭酒张邦昌先生,这两位是……」
吴吴作为中间人,为吴晔介绍起自己的几个同僚。
吴晔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盯着张邦昌。
张邦昌一脸莫名,却不知道通真先生为何对他另眼相看。
他却不知道,吴晔是想起,他本来应该有的命运。
他看着眼前这个恭敬而拘谨的中年官员,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在历史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尴尬印记的「伪楚皇帝」。
张邦昌,历史上的轨迹,其实颇为曲折。
此人出身进士,早年仕途并不顺畅,在地方上做了多年的州县官,政绩平平,既无大功,也无大过。直到宣和年间,他才调入中枢,先後任过礼部侍郎、尚书左丞等职,但始终算不上得宠,更谈不上位极人臣。他为人谦和谨慎,不善钻营,在朝中也无多少党羽,属於那种「谁也不得罪、谁也用不上」的边缘人物。
然而命运偏偏捉弄了这个人。
靖康元年,金兵南下,兵临汴梁城下。朝廷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张邦昌被任命为河北路割地使,奉命与金人议和。
这本是一桩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谁去谁挨骂。但张邦昌还是去了,他不是不怕骂,而是因为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轻,推不掉这份差事。
更荒诞的事情还在後面。
金人攻破汴梁,掳走徽钦二帝及宗室百官之後,发现一个大问题:偌大的中原,竞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替他们统治。
赵氏宗亲几乎被一网打尽,剩下的不是远在地方,就是金人信不过的强硬主战派。金人需要一个听话的、有名望的、又不会惹是生非的傀儡。
他们挑来挑去,挑中了张邦昌。
原因很简单:
一,他资历足够;
二,他一贯温和,从不在朝堂上与人激烈争执,说明此人「好控制」;
三,他没有强大的私人势力,即便给了皇位,也掀不起什麽风浪;
四,他在与金人谈判的过程中表现得颇为顺从,没有流露出太多敌意。
於是,金人将张邦昌推上了那个他从未想过、也绝不愿意坐上去的皇帝位置。
张邦昌当然知道这个位置是烫手的山芋。
他痛哭流涕,推辞再三,甚至以自杀相威胁,但金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他最终还是不得不登基称帝,国号「大楚」。
史书上说,他在位的三十多天里,始终不敢以皇帝自居。
他不住皇宫正殿,不穿龙袍,不接受百官朝拜,甚至在私下里仍然穿着宋朝的官服。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金人的刀锋挟持下完成的。
金人北撤之後,张邦昌立刻还政於康王赵构,捧出传国玉玺,跪在地上痛哭请罪。
赵构最初没有杀他,反而封他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
但朝中的主战派和那些不愿原谅「伪帝」的人,终究没有放过他。
几个月後,张邦昌被贬至潭州,不久便被赐死,时年五十一岁。
一个老实人,被时代和强权推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承受的位置上,然後被碾得粉碎。
这就是吴晔脑海中对张邦昌的全部记忆。
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张邦昌,还处於那个「仕途不顺、不惹眼、不站队」的阶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