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不会啊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不会啊 (第2/2页)陈清心里高兴,对着赵相公拱手行礼:「多谢伯父,伯父後面有什麽我能出力的地方,一定招呼一声。赵孟静拍了拍陈清的肩膀,叹了口气:「辽东边军,谁也不知道是什麽情况,如今先帝驾崩,幼主在位,你去辽东,即便挂着钦差的名分,但是不带兵去,边军的将领未必就会俯首听命。」
「京官怕北镇抚司,他们却未必害怕。」
「还有建州卫那里,更是凶险,你到了辽东,一定多多小心,实在不行,就赶紧回京城里来,不要出事陈清去辽东,大概率是要去建州卫看一看的,毕竞建州卫如今名义上还是大齐的卫所,他到辽东去做钦差,自然要两边都看一看。
这就是赵相公所说的凶险。
陈某人轻声说道:「伯父放心,我省得其中厉害。」
「会多加小心的。」
「好。」
赵孟静叹了一口气,也把最後一颗元宵吃下肚去。
「咱们爷俩,就各自办好自己的事情罢。」
离开赵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时分,陈清没有去北镇抚司,而是往大时雍坊家里走去,他还没进大时雍坊,就见到自家的小厮一路小跑过来,对着他深深低头行礼:「老爷,太後…」
「太後娘娘,到咱们家里来了。」
陈清皱眉,随即看了看自家的方向,问道:「什麽时候来的?」
「有大半个时辰了,说是听闻夫人病了,担心夫人的身体,因此来探望夫人,到现在一直没走。」先帝还在的时候,秦太後与顾盼就认识,秦太後常常请顾盼进宫说话,她做了太後之後,顾盼又进宫好几次,陪她说话,顺带安慰她。
这俩人年纪差不太多,秦太後其实只比顾盼大了两三岁,关系好的时候,还真像姐妹一般。她登陈家门,明面上却也合情理。
只不过这个时候,陈清很清楚她来自己家干什麽,思考了一番之後,陈清还是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他还要在京城里,待上一段时间,左右是躲不掉的,既然找上门来了,该见就见一见。
这会儿,他也不怕这位太後娘娘。
带着这个念头,陈清一路回了家里,这会儿顾盼因为「病了」,没有在正堂陪太後说话,而是太後娘娘,在顾盼的卧房里,陪顾盼说话。
陈清回来之後,也没有进卧房去打扰这「姐妹」二人,而是让人知会了一声,就默默地坐在自家正堂等候。
他没有等太久,只盏茶时间,一身素白袍子的太後娘娘,便来到了他家正堂,陈清站了起来,抱拳行礼:「臣陈清,见过太後娘娘。」
秦太後看了一眼陈清,随即在陈家主位上坐下,然後长叹了一口气:「陈大人,真是好大的脾气。」她语气里,甚至带了些哀怨:「哀家那日非是有意与你为难,只是不懂得其中利害,陈大人就非要这般决绝吗?」
这话听起来,甚至有些像是痴男怨女了。
但其实完全不是。
这是政治场上的双方对话,只不过秦太後已经没了办法,因此仗着自己的女子身份,所以说了这些不太该说的话。
这也是女子的优势之一,像是陈清,他哪怕再怎麽困难,也没办法说出这种话。
陈清依旧站着,他想了想,然後低眉道:「那日廷议,是臣先说的话,娘娘後说的话。」
他顿了顿,又低下头:「臣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那种事情,本来不该臣说什麽,臣之所以在娘娘之前说话,就是为了提醒娘娘。」
他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既然意见相左,北镇抚司以後,就不会再有任何建议,也不会再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臣离京之後,北镇抚司由言扈暂领,他依旧会听从天子,听从娘娘的吩咐。」
「言扈在北镇抚司多年,资历比臣要深厚得多,也会比臣更加忠心天子,忠心太後娘娘,太後可以放心、用他。」
秦太後闻言,呆了呆,她想起了景元帝临终前与他,还有与小皇帝交代的话,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看向陈清,语气里全是无助。
「我…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