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状元的观望
第五百四十六章 状元的观望 (第2/2页)赵相公放下茶杯,默默叹了口气:「昨日,我还在仁智殿见了陛下,陛下还在仁智殿守灵,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上元节左右,才能从仁智殿出来。」
「陛下年纪虽然小,但是心性还是坚韧的,这十来天,从来没有出过仁智殿半步。」
「吃睡都在大行皇帝灵前。」
陈清默默点头,没有说话了,赵相公看着他,咳嗽了一声:「陆夫子怎麽样了?」
「我让他自己认罪。」
陈清低眉道:「本来过年前几天,这事就能尘埃落定,但是年前他找到我,说要跟家里人过个年。」「我应他了。」
陈某人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等後天,我就回北镇抚司办差,到时候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不过正经定他的罪,要等开年了。」
年关朝廷休沐十五天,从除夕这天开始,一直到正月十六朝廷各衙门才开始慢慢恢复。
本来,除夕这天宫里的皇帝皇後,还要宴请朝臣以及命妇,只不过今年这个年关,宫里宫外都挂了白,自然也就没有什麽设宴,显得冷清了许多。
赵相公若有所思,随即问道:「太後娘娘,子正觉得怎麽样?」
「现在还成。」
陈清揉了揉眼睛:「估计是大行皇帝临终之前,交代了她什麽。」
「将来,等她尝到了权力的美妙之後,就不大好说了。」
陈清自嘲一笑:「到时候,说不定就觉得我这镇抚使碍事了。」
赵相公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陈清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子正你啊,不考学真是可惜了。」陈清洒脱一笑:「昨天我二弟来我家看我了,他如今已经是举人,准备备考明年的春闱,我要是考学…「大概现在还不如他。」
正月初二,这天陈清依旧在家里歇息,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歇息的他,终於睡了个好觉,一觉睡到日上三半。
等到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终於放晴的阳光照射下来,但是天气还是极冷,屋檐下,一根根长长的冰锥,如同利剑一般。
陈家的下人,正用棍子将一根根冰锥打落下来,省得冰锥伤人。
陈清起床之後,顾小姐一路走了过来,对着陈清说道:「夫君,太後差人召我进宫,我这就进宫去了。陈清皱眉:「大过年的,她找你做什麽?」
顾小姐叹了口气:「多半是宫里没有人说话,太後娘娘,也是个可怜人。」
大过年的死了丈夫,还没有自己的亲儿子继承家业,秦太後虽然不能说与景元帝关系如何如何好,但是这个年关,她心里也不大好过。
陈清这才哑然道:「那你去罢,多留点心眼。」
顾小姐应了一声,然後又说道:「对了,刚才有人上门求见夫君,说是京兆府治中钱度。」陈清一愣,随即连忙问道:「在哪?」
「请他在偏厅喝茶,我就来寻夫君了。」
陈清摇了摇头:「这位可是状元郎,夫人不早点说。」
陈清来了精神,洗了把脸之後,换了身能见客的衣裳,很快来到了自家偏厅,刚一进来,果然见到一个二三十岁,模样周正,一身青色棉袍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等候。
他大概已经等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显得极有耐心。
陈清上前,咳嗽了一声,抱拳行礼,正色道:「家人无知,怠慢状元郎了。」
钱状元也连忙站了起来,对着陈清欠身行礼,拱手作揖:「下官,见过东安伯。」
陈清哑然,拉着他坐了下来,然後亲自给他倒茶,感慨道:「天崩之後,我等状元公已经许久了。」「下官…」
钱度神色平静,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陈清,一脸严肃。
「也已经观望大人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