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错车?父慈子孝名场面!
第16章 上错车?父慈子孝名场面! (第2/2页)几分钟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在了椅背上。
“这样我就放心了。”
王擎苍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全是敬佩。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冲。
“我就纳闷呢。”
“你陈冲这种硬骨头,又不是那种贪恋官爵的人,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可能当叛徒?”
“苏诚那小子,在军校的时候也提过你。”
王擎苍话匣子打开了,脸上有了血色,“他说他那个陈冲大哥,比我手底下的孙志高要猛的多。”
“他说你那会在烈士山,从直升机上玩了一出神兵天降,索降最后直接跳下!”
“然后一发子弹,压得当时的吴振雄不敢抬头,一个人硬控人家一百人!”
说到这,王擎苍眼里的光更亮了。
“王将军说笑了,夸张了,夸张了。”
陈冲把几颗红皮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都是过去的事,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了,与其待在蛟龙,我更喜欢像现在这样给首长当司机。”
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雨声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一桌,一个是隐退的元帅,一个是暴躁的中将,一个是深藏不露的兵王。
三人围着一盆几十块钱的卤煮,吃得热火朝天。
陈冲吃相斯文,但速度极快。
苏建国吃得少,主要是喝茶。
王擎苍那是真饿了,他在分局里啃了两天干馒头,这会儿看见油水眼睛都有光。
……
不到二十分钟。
“吃饱了?”苏建国看了看表。
“饱了!”
“饱了就干活。”
苏建国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龙都那边,局势比这里更乱。”
“刘建军既然敢动手,说明他在红墙里已经拉拢了不少人。”苏建国背着手,“我们现在回去,不是去讲道理的,是去清理门户的。”
“小王。”
“到!”王擎苍下意识起身,立正。
“你回龙都后,不用跟着我。你去联络你那几个老战友,那几个还掌着实权的集团军一把手。”苏建国语速很快,“告诉他们,老头子我回来了。让他们把擦枪的布都收起来,把子弹都压上。”
“是!”王擎苍一脸亢奋。
“至于红墙里那几家……”
苏建国眯了眯眼,“我和小陈去拜访就行……有些老账,得算算了。”
陈冲拿起外套,帮苏建国披上。
他又转身去柜台结了账,多给了老板两百块钱,算是赔那张被砸坏的凳子。
三人走出卤味店。
风一吹,那股子酒肉香气散去,剩下的只有冷冽的寒意。
雨小了点,但风更急了。
那辆大切诺基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上满是泥点子。
陈冲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护着苏建国上了车。
然后他绕回驾驶室,拉开车门,一只脚刚踩上踏板。
“那个……”
王擎苍跟了过来,手伸向副驾驶的门把手,“我坐副驾……”
“别。”
陈冲突然伸手,挡住了车门。
他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玩味地看着王擎苍。
“王将军,这车满员了。”
“啊?”王擎苍愣住了,往车里瞅了一眼。
后座苏建国闭目养神,副驾驶空荡荡的,就放了一包烟。
“这不空着吗?”王擎苍指着副驾。
“那是给鬼坐的?”
陈冲乐了,他拍了拍王擎苍那宽厚的肩膀,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后面那辆车,才是给你准备的。”
“后面?”
王擎苍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雨幕中。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像是一只蛰伏的黑豹,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它没开车灯。
只有那两道狭长的日间行车灯,像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车子停得很稳。
就在大切诺基的屁股后面。
“这……谁?”王擎苍一脸茫然。
“咱们还有援军?红墙里的?”
陈冲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然后钻进大切诺基,“砰”地关上了门。
发动机轰鸣。
大切诺基根本没等王擎苍反应过来,一脚油门,溅起一地泥水,直接蹿了出去。
转眼就消失在街角的雨雾里。
只留下王擎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
“这小子……”
王擎苍骂骂咧咧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转过身,看着那辆停在面前的奥迪A8。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爆膜,根本看不清里面。
但那车牌,他看着有点眼熟。
京AG6……
这是顶级的牌照。
“难道是军区哪位老首长?”王擎苍心里嘀咕。
苏帅既然安排了,那肯定是自己人。
他也没多想,几步走过去。
作为一个中将,平时坐车都是有人开门的。
但现在这情况,他也顾不上讲究了。
他也没去拉后座的门——那是首长坐的位置,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待罪之身”,哪敢托大?
于是,他径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
“那个,同志你好。麻烦载我一程,回龙都。”
王擎苍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车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王擎苍一屁股坐进去,扭头道:“谢了啊,回头我……”
那个“酒”字,卡在了喉咙里。
王擎苍保持着扭头的姿势,整个人僵住。
驾驶位上。
这司机,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王擎苍猛地意识到什么,一点一点地,把脖子往左后方转去。
后座上。
坐着一个人。
中山装,一丝不苟的白发,手里盘着一串发亮的黄花梨珠子,毫无声响。
那张脸,哪怕是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也透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他半个小时前,还在分局地下室里大吵一架,甚至放话说“断绝父子关系”的亲爹。
王钦城。
此时此刻,这位红墙里的巨头,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坐在前排副驾的儿子。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那股子檀香味里,似乎多了一丝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味道。
王擎苍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位援军,估计已经在外边观察了好一会吧?
他想起刚才自己对着陈冲那豪气的样子。
想起刚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痛快。
再看看此时此刻,亲爹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