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计划泄露,危机四伏中
第469章:计划泄露,危机四伏中 (第2/2页)他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符号:一只闭眼的狐狸。
然后写下一行字:**从今天起,我不出门,不见客,不理事。谁问都说病了。**
阿箬眼睛一亮:装病避风头,对外释放“我已退场”的信号,让敌人误判形势。
萧景珩点头,又写下第二条:**所有旧联络人停用,启用B线。**
B线是他们早就备好的备用情报网,由流浪儿、小贩、更夫组成,全是阿箬早年混街头时拉的关系,连谋士辰都不知道。
第三条他写得慢了些:**反向试探。放出假消息,看谁反应最快。**
阿箬接过炭笔,补充一句:**就说世子今晚要翻墙去醉仙楼见神秘女子,带了十万两银票。**
萧景珩咧嘴一笑,眼中寒光一闪:**好,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两人将纸烧毁,灰烬用水搅烂,倒进马桶冲走。铜铃铛挂在密室门后,一旦有人靠近,绳索震动就会响。
做完这些,萧景珩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阿箬坐在对面,腿伤又开始发烫,但她不敢动。
外面的日头一点点升高,府门前的动静却越来越诡异。
中午时分,有个送饭的小厮送来食盒,说是王府老厨特制的参汤。守门的小厮刚接过去,那人转身就走,脚步快得不像跑堂的。
阿箬趴在窗缝看了一眼,低声用手语告诉萧景珩:**盒子太轻,不像有汤。而且那人右手虎口有茧,是握刀磨的。**
萧景珩冷笑:想借送饭下毒?太小看我了。
下午申时,西边巷口来了个卖花娘,抱着一篮白菊,在府门口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白菊在京城是丧礼才用的,此举分明是咒他死。
萧景珩让人把门关死,谁也不准接。
到了傍晚,连街坊都变了样。平时爱蹲门口唠嗑的大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陌生面孔,或蹲或站,看似闲逛,实则目光不断往府里扫。
阿箬数了数,至少换了五拨人,每拨间隔一个时辰,显然是轮班盯梢。
“他们不急。”她用手势说。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出不去。”萧景珩闭着眼,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和昨夜一模一样——三短一长,危险未解。
夜幕降临,府中灯火稀疏。萧景珩下令全府熄灯,只留几盏昏黄灯笼挂在前厅,制造“主人卧床养病”的假象。
两人躲在密室,靠着一点烛光继续写计划。
萧景珩画了张新地图,在南陵府周围标出七个点,都是他曾暗中扶持的街头势力据点。他又写下几个名字:老张、刘驼子、小石头……全是B线成员。
阿箬在一旁记录符号系统:闭眼狐代表隐蔽行动,摇铃代表传递消息,断线风筝代表联络中断。
就在她写下最后一个符号时,头顶瓦片忽然轻微一响。
两人瞬间僵住。
声音极轻,像是风吹落叶,但阿箬分明记得,刚才明明无风。
她缓缓抬头,盯着屋顶缝隙。
萧景珩慢慢伸手,握住墙边的铁尺。
烛火微微晃动,映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屋顶通风槽垂下寸许,末端系着一枚极小的铜片——是窃听用的共鸣器,前朝秘技。
他们被监听了。
萧景珩眼神一冷,却没有动,反而故意咳嗽两声,躺到角落的榻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做出入睡模样。
阿箬也装睡,悄悄把短匕藏进袖口。
过了约莫一炷香,屋顶再无声响。
但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寂静,意味着对方已经收到了信息。
敌人不仅在外面,还可能已经渗透进了府里。
阿箬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烛火跳动。她想起小时候在街头被追杀的经历——那时她就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刀,而是你不知道谁在看你。
而现在,他们正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萧景珩忽然坐起来,在纸上重重写下三个字:
**不能再等。**
阿箬点头,也在下面画了个符号:一只睁开的眼睛,盯着那只闭眼的狐狸。
意思是:**他们以为我们闭目待毙,其实我们正在看他们。**
萧景珩吹灭蜡烛,密室陷入黑暗。
远处,城东一条冷巷中,一间民宅的窗缝透出微光。一人立于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密报,上面写着:“南陵府已闭门谢客,世子称染风寒,不日将请太医诊治。”
他冷冷一笑,将纸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照亮他胸前半枚青蛇纹——正是前朝遗族行动负责人巳。
“传令下去。”他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加派人手,日夜盯紧。我要知道他们每一顿吃了几粒米,说了几句梦话。”
手下领命而去。
巳站在窗前,望着南陵王府方向,低语:“萧景珩,你想装死?好啊,我就陪你玩到底。”
而此刻,南陵府密室中,萧景珩与阿箬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桌上铺着一张全新的白纸。
烛火重新点燃,光晕笼罩着那片空白。
萧景珩拿起炭笔,悬在纸上,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