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皇帝猜忌,暗流再涌动
第458章:皇帝猜忌,暗流再涌动 (第2/2页)“壬已入府。”皇帝开口,声音低哑,“传令下去,换‘丁’接手外围盯梢,壬的消息,每日抄录两份,一份送我,一份压箱底。”
“是。”
“还有——”皇帝顿了顿,“若萧景珩三日内仍如此‘疯癫’,便让他去西郊马场‘散心’,记得安排几个‘懂规矩’的教头。”
侍卫领命退下。
皇帝重新展开那份密报,指尖落在一行小字上:“……世子坠池时,曾借水声掩口型,疑与心腹传讯。”
他冷笑一声,将纸页投入烛火。
南陵王府,后厨角落。
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儿蹲在泔水桶边啃窝头,园丁走过来递了碗热汤。小乞儿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样子。园丁摇摇头走了。
等四下无人,小乞儿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塞进汤碗底部,然后端着碗溜向西厢。
那油纸上只写了六个字:**壬非寻常走狗,勿轻试。**
半个时辰后,这张纸出现在萧景珩书房的火盆里,刚点燃一角,就被他用铁钳夹住,仔细看了半晌,才彻底烧成灰。
他坐在书案前,手指轻叩桌面。
窗外传来喧闹声。他走到窗边,见前院又是另一番景象——他新买的那匹烈马正在府门前尥蹶子,马倌死死拽着缰绳,差点被掀翻在地。
而萧景珩本人,正披着件猩红披风,手持马鞭,大笑着跃上马背。马猛地人立而起,他险些摔下,却狂笑道:“好马!这才叫痛快!明日我就骑它去平康坊,让全京城都知道,南陵世子又换新坐骑了!”
围观百姓哄笑鼓掌。壬公公站在门房旁,眯眼看着,嘴角微扬。
可就在马转身那一瞬,萧景珩侧头,对着街角一棵老槐树,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没人注意到,树后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退走。
傍晚,兵部驿马疾驰入城,马蹄踏碎长街暮色。枢密院小吏在值房低声议论:“北境戍军那边传话,说有人在关外散播流言,讲南陵世子勾结胡人,要据关自立……”
消息像野火,一夜之间烧遍茶馆酒肆。
萧景珩是在第二天清晨听说的。他正躺在花园秋千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酥饼。管家急匆匆跑来,话还没出口,他就摆手:“别吵我做梦,梦见我在草原上放羊,一群白羊,全是金羊毛。”
管家硬着头皮说:“边关……出事了。”
萧景珩睁开一只眼:“哦?羊丢了?”
“有人说您……谋反。”
他“腾”地坐起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谁这么有才?该赏!赏他十坛好酒!我要是真谋反,能在这儿吃饼?早杀进宫里当皇帝了!”
他跳下秋千,拍着管家肩膀:“去,给我准备车马,明儿我就出发,去西郊马场遛马!顺便看看有没有胡人愿意跟我合伙**——价钱好商量!”
管家苦笑退下。
当晚,壬公公回宫复命。
乾清宫内,皇帝听完汇报,点头微笑:“看来是朕多心了。萧景珩不过是个贪玩的纨绔,不足为虑。”
他赐壬一杯茶,白银十两。
壬公公千恩万谢退出。
殿门关上那一刻,皇帝打开御案暗格,取出另一份密报。上面墨迹清晰:
**“壬已被萧氏收买,其回报内容皆经筛选,不可尽信。然萧景珩应对得法,明知监视,仍演得滴水不漏,足见其心机深重。”**
皇帝盯着这行字良久,忽然轻声道:“你以为你在骗我?其实……是我让你演的。”
他合上密报,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远在南陵王府,萧景珩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握着一张残破的地图——那是北境边关地形图。烛光映着他半边脸,神情沉静如水。
桌上,油纸条的灰烬尚未冷却。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灰烬飞扬,像一场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