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丹青绘地狱,风骨碎成泥
第454章 丹青绘地狱,风骨碎成泥 (第1/2页)独眼龙阿力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五十个赤着上身、浑身腱子肉虬结的狼兵,就从大军中被挑选了出来。
他们站成一排,许多人身上还带着狰狞的旧伤疤,胸口、手臂上纹着古怪的天竺神魔图案。这些人舔着干裂的嘴唇,目光如饿狼,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瘦弱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像是一群饿了十天的野兽,终于见到了血食。
一名宫中画师被两名饕餮卫架了过来,他怀里抱着画板画架,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是被一路拖过来的。那张脸白得跟宣纸一样,抖得比秋风里的落叶还厉害。
“大人饶命……”画师跪在地上,牙齿磕碰,话都说不囫囵。
范统没理他,只是挥了挥手。
几名亲卫搬来一条宽大的长凳,重重顿在广场中央。
“堵上嘴,绑结实了。”范统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像是在吩咐下人搬一件碍事的家具。
方孝孺还在嘶吼,骂得声嘶力竭,但他的反抗在如狼似虎的亲卫面前,孱弱得像个笑话。一块破布被粗暴地绑住他嘴里。他被几个大汉按在那条长凳上,四肢被粗麻绳牢牢捆在凳腿上,动弹不得。
独眼龙阿力搓着手,第一个走了上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扭曲的兴奋
“刺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
那象征着文官极致荣耀的袍服,被轻而易举地撕开,你别说,还挺白。
方孝孺,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他拼命扭动,脖颈上青筋坟起,眼球爆凸,布满了血丝。
阿力身后的那群狼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们用天竺土话夹杂着生硬的汉语,说着最污秽下流的浑话,那眼神啧啧啧。
广场的另一头,朱棣端坐龙椅,面无表情。
但那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已捏得发白。他身后的张玉和朱能,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是混杂着惊骇与恶心的复杂情绪。
“嘶……”朱能倒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死胖子……太他妈阴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
张英的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范统之间的距离。
连宝年丰,都一脸恶寒,脚步不由得往边上挪!
以朱棣为中心,他身边的所有心腹大将,都像躲避瘟疫一样,不约而同地朝外挪了一步。整个核心圈,硬生生空出了一块,只留下范统和他那头同样百无聊赖的黑牛“牛魔王”,显得格外突兀。
朱高炽面沉如水,他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弟弟朱高煦的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冷硬。
朱高煦想挣扎,却被兄长死死按住,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压抑的呜咽。
而那群原本还想站着看戏,甚至准备死谏的建文旧臣,此刻彻底崩溃了。
“呕——”
一名上了年纪的御史再也撑不住,当场弯下腰,把早饭连同胆汁都吐了出来。
紧接着,是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
“扑通!扑通通!”
再没人敢站着,再没人敢挺直腰杆。所有人,不论是尚书还是侍郎,不论是清流还是酷吏,全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争先恐后地跪伏在地。他们把头死死地埋进臂弯,恨不得能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整个广场,只剩下两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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