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25)
丑时(25) (第2/2页)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铁令,掷在地上。铁令砸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二处铁令,缉凶。”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个字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叶昭野,涉嫌谋杀二处执事之子、按黄泉律,交罗刹堂审问。莫处老,你四处是要阻我二处?”
莫疏云没有看它一眼,“证据呢?”他的声音比沈丘山更冷,“只要你能拿出证据,人,随你带走。”
沈丘山没有说话。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灰衣执事悄无声息地滑出来,手里捧着一只木匣。沈丘山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东西,举起来。
匣中是一截断刀,短刃的刀刃处已经锈蚀了大半,但刀柄上的纹路还依稀可辨
“叶昭野的绝霄短刀,在药渣场找到的。刀上有沾血的衣料,是沈牧的。”沈丘山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莫处老,这,算不算证据?”
莫疏云走到沈丘山面前,接过那截断刀,翻过来看了一眼。刀柄上的编号确实存在,也确实该是绝霄的编号。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断刀放回木匣,转过身看着昭野。
“我的刀,”昭野声音不大,但堂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门口。”
沈丘山盯着他空荡荡的腰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谢无衣忽然开口:“刀可以换柄,鞘也可以换。门口的刀也未必没有换过。”
魏撼山哼了一声,重剑在地上顿了一下,震得砖缝里的灰尘都跳了起来。
“换柄?谢处老,你一处的人换刀柄换出经验来了?你当换刀柄是换老婆呢,三天一换,你倒是给我换一个看看,三天之内把编号改得一模一样,连我都看不出来?”
魏撼山起身,走到沈丘山面前,一把夺过那截断刀。两根手指捏起,凑到眼前。他看了三息,忽然嗤笑一声,随手把断刃扔回匣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假的。”
沈丘山瞳孔微缩。
魏撼山转过身,对着堂内所有人:“老子打了一辈子铁,铸了一辈子刀。绝霄的钢,是三年前五处用北疆寒铁掺天陨打的,刃口淬火时留了暗纹,对着光能看见水波纹。这块——”他指了指木匣,“是普通精钢,连淬火的火候都不对。做旧的手艺倒是不错,可惜糊弄不了内行。”
堂内的死寂被一声轻笑撕开。
谢无衣缓缓起身,“断刀有疑,可真凶尚在。沈牧脖颈那道刃丝切口——”他顿了顿,“与三日前顾惊鸣藏身处发现的刃丝痕迹同出一辙,沈处老,还不拿人!”
沈丘山五指成爪,直取二人面门。莫疏云横臂格挡,两道真气对撞,气浪掀翻了近前的木案。
翼蛇去而复返,声音不高:“判官到。”
石门轰然开启,苏斩云跨进罗刹堂,烟杆在手,面色沉如死水。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钉在沈丘山脸上。
“要打架啊,老子陪你。”烟杆一横,“但今日这堂上,哪个再敢动一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