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见面
第三章 见面 (第1/2页)十八年前虎跳崖那一战,李重刃没有将小裴空救回来,反而加重了自己的伤势。
镖行的人损失惨重,镖师、趟子手还能正常走完的没剩几个,留在虎跳峡黄土下的有十多人,好在后面的路平安无事,想来那些人也没想到会失手。
跟车的差役不知是吓的还是伤到了,性命虽说是留住了,却也变得神神叨叨,经常胡言乱语。
关氏为护着孩子身中一刀,当晚‘死不瞑目’,小裴空的爹就那么呆坐着走完了后面的路。
与小裴空的爹一样,李重刃虽说不能呆坐,但双眼再无神采。
这一次后,李重刃不再走镖了,他专门派人将一干手下从虎跳峡浅埋的土堆里挖出尸骨运回京城外安葬,也给了家眷不少安家银子,可终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日日饮酒,喝醉了睡,睡醒了喝,像是全然不顾及镖局往后的日子该何去何从。
继母殷氏便擅自做主让李昭继续跟着镖师们走镖,像是完成还没死的夫君遗愿。
那一趟镖虽说人员上损失惨重,但终是完成了,朝廷要的是那位裴文渊,裴大人,裴老将军的幼子安然无恙的到达岭南,其他人死活无关紧要。
这事儿传开后,九宸镖局的名头在黑白两道都更响了。
‘软镖’‘硬镖’一时间接到手软。
镖局生意不断,而那一趟活下来,跟镖的大多也都有伤,新添的人手一时半会儿的派不上用场,镖局上下的悲痛很快便被忙碌替代,只李重刃将自己浸在酒中。
那时李昭年纪尚幼,殷氏扭动腰肢想要走到前面来主持大局,好在总镖头下面还有四名镖头在,将她劝回后宅,这一行水深的很,一个女人家做不得主。
殷氏眼见管不了其他,便一头扎进账房,掌柜的可是自小跟着李重刃他爹的,在镖局的地位哪由得殷氏支配?李重刃是不管事了,同样也听不进去耳边风,殷氏想要拿出当家主母的威风来,却无人给她撑腰。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后宅对李昭苛待些,将李昭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打发了,只留了一个粗使婆子,待阿水来了,殷氏还想故技重施,可惜阿水没有卖身契,且阿水只认李昭,莫说殷氏身边的人,便是殷氏也未曾在阿水手里讨得便宜,别看年纪小,胜在不要命啊。
徐亮来的那年,李昭已经十五岁了,徐亮记得第一眼看到李昭,晒得黢黑的脸庞和一双清亮的眼眸,俊俏中透着干练,偶尔笑起来还能看到稚气,可更多的是紧蹙的眉心。
而后没过多久,徐亮也只跟着走了一趟镖,李昭便命他主管与官府走动,之前负责这事儿的六叔老了,总要有人接替。虽说徐亮是熟人介绍来的,但这般快便被信任且重用是徐亮没想到的,便忍不住朝身边老人多问了问,这才知道李昭活到这么大实属不易。
过去的十年,镖局与朝廷还有未完成的洗罪镖,家里有个时刻想找李昭麻烦的继母,是留在家里与继母斗智斗勇,还是继续走镖生死由命?
小小的李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她说走镖能增加胆识,且有这么多镖师在,伤谁也不会伤了她。
殷氏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耳边风吹到位了,实则若非李昭真心愿意,李重刃又怎会听殷氏说了什么。
徐亮不知的是,在他来到镖局之前,李昭已经走完十年洗罪镖,那些风里雨里押送的除了裴老将军幼子裴文渊只是个兵部不起眼的七品官员,其他人可都是曾经在朝堂上有分量的,刑部侍郎蔡况,三皇子老师荀泽,太医院医正叶盛,工部尚书柳石……
李昭属于是马不停蹄吧,走了,回了,又走了,岭南,滇南,漠北……先帝好像就等着配合李昭的行程,一个个来。
漫长的流放之路上,李昭从未将这些人当做囚犯,她的尊重与善待,加上聪慧好学的可爱模样,惹得这些长辈无不问啥答啥,后来就算李昭不问,他们也会耐心的教导。
李昭受益匪浅,且押送路上有的是机会实践所学,才有了识人,用人的经验积累,也才有了徐亮的机会,而徐亮也因这份信任,尽心尽力。
……
李昭看到徐亮眼中又生疼惜,便知徐亮又想起了过往,便摆手说:“徐叔莫想那些与现下不相干的事,一会儿咱们去衙门,你还要与我好生配合才是。”
徐亮叹了口气说:“你刻意当着那书吏提及蔡大人,便不怕知县心有忌惮,不敢用你?”
李昭坏笑道:“他若是有忌惮,便会放咱们离开,免得横生枝节,若是觉着我不过是自作聪明,又着急尽快将府衙的人送走,那便会来找我,死马当活马医嘛,府衙的人多待一日,他那些事儿便多一分败露的可能。”
徐亮探身问:“你就不怕还有第三种可能?他不理你呢?”
李昭歪着头想了想,笑道:“机会不大,他着急啊,着急便会乱,乱了便难以思虑周全。”
“你怎知他必有不可告人的事?”
“因他封城又什么都没做。”
徐亮没听懂,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李昭。
李昭皱了皱鼻子,说:“全城百姓都知道一个张家便将知县养的饱饱的,府衙的人能不知道?府衙的人是来查案的,能不了解清楚万年县的案子究竟与青城府的案子有多大相似之处?只庶女与独女便已是区别很大了,案发后知县都做了什么?都是当官的,谁看不清谁?不过是看愿不愿意睁一眼闭一眼罢了,可府衙的人若真是来查案的……再说,府衙的人来的太快了。”
最后一句徐亮听懂了,说:“确实,莫说一名官员,便是咱们镖局常年长在马背上的,从青城府到万年县也得跑上五六个时辰,,府衙的人确实来的太快了。”
“所以啊,只要知县发现府衙的人办事极认真且目的不简单,知县必定慌乱,那书吏又是个嘴快的,虽不知他与知县是何关系,知县为何如此信任他,但有他在知县身边叨叨,只会让知县心里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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