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刘禅
第二十五章 刘禅 (第1/2页)刘禅的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里。马邈的头颅静静地躺在丝绸衬垫上,双目微阖,面容青白,脖颈处的断口已经变得暗沉。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如意的纹路,另一只手翻动着那卷捷报文书。羊皮纸上的墨迹犹新,“江油复”“马邈伏诛”几个字格外醒目,仿佛还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
殿内的熏香袅袅升起,却掩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刘禅的视线在首级和文书间来回移动,先前被黄皓和谯周搅乱的心绪渐渐平定。
他抬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往日的浑浊中带着几分清明。
“既然卫将军有文书送来。”刘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沉闷,“那……刘谌打胜仗的事,想来是真的了。”
黄皓急忙上前,脂粉厚重的脸上挤出几分忧色,低声说道:“陛下,北地王毕竟……”
“行了。”刘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玉如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不满的说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北地王在外征战辛苦,你们却在这里说这些闲话。”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冷哼道:“传朕旨意,派个得力之人去江油,看看卫将军那边的情形,顺便问问北地王战事的细节。”
这番话看似公允,却对“假传圣旨”“抢夺兵权”只字未提。黄皓的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交错,却只能喏喏应下。谯周站在殿柱的阴影里,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
他望着刘禅重新拿起玉如意的模样,心中的绝望如野草般疯长——如此昏聩的君主,如此荒唐的朝堂,蜀汉岂能不亡?
待旨意拟好发出,刘禅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他重新靠回锦榻,示意伶人继续唱曲。但此刻那靡靡之音入耳,却再也品不出先前的滋味了。
谯周走出宫城时,夕阳正将宫墙染成血色。他的身影在石阶上被拉得老长,干瘦的身子在暮色中踉跄了一下。回首望了眼巍峨的宫阙,他冷哼一声,转身向东宫而去。
太子刘璿正在书房临摹钟繇字体。听闻谯周求见,他有些意外地放下笔。这位光禄大夫素来深居简出,若非大事绝不会主动来访。
“谯大人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要事?”刘璿将谯周引入殿内,亲自为他斟酒。
谯周饮罢酒水,开门见山道:“殿下可知北地王矫诏夺兵权之事?胜败尚且不论,此举名为抗敌,实为谋逆。监军乃陛下亲派,他说杀就杀;兵权乃国之重器,他说夺就夺,眼中可还有陛下?可还有国法?”
刘璿的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苦笑道:“孤也听闻了,五弟确实打了胜仗。邓艾、诸葛绪六万大军溃败,武都、江油皆已收复,这是大功一件。”
“功过岂能相抵?”谯周的声音陡然提高,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反驳道:“他手握七万大军,在外屡传捷报,军中将士只知有北地王,不知有陛下!当年汉武帝时,戾太子便是因握兵自重,才酿成巫蛊之祸啊!”
刘璿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摇头说道:“谯大人过虑了。五弟素有忠勇之名,若真有反心,何必与邓艾死战?眼下魏军未退,正是用人之际,若此时追究此事,岂不寒了将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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