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人俑自燃》(三)
第70章《人俑自燃》(三) (第1/2页)沈砚终于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寒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玉佩很旧了,边角都已经磕破,上面的纹路被厚厚的泥污糊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觉得粗糙而冰冷。
他抬起袖子,用干净的袖口,一点点擦拭着玉佩上的泥污。
一下,两下,三下……
泥污慢慢被擦掉,玉佩表面的纹路,一点点显露出来。那纹路,熟悉得让他浑身一震,熟悉得让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熟悉得让他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几乎要窒息!
他猛地把玉佩翻了过来。
玉佩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字,笔画稚嫩,却又格外清晰,深深烙印在玉佩上,也深深烙印在沈砚的心底。
烬。
沈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作响,震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清,脑子里只有那一个字,在疯狂地回响着:烬!烬!烬!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把玉佩翻回正面,死死盯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那是云纹,是松鹤延年的纹路,是……是他爹常年佩戴在身上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的纹路!
真的一模一样!
连边角磕破的位置都一样,连云纹缺的那一笔都一样,连玉佩表面那一道细微的划痕,都和他爹身上的那枚,分毫不差!
沈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急促得像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怎么都吸不够空气,胸口闷得快要炸开!他眼前开始发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手里的玉佩几乎要握不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着,快要把他逼疯。
爹的玉佩,怎么会在李烬手里?!
不对,不对!
爹的玉佩,怎么会刻着李烬的名字?!怎么会刻着一个“烬”字?!
不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开始疯狂地闪回,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回忆,此刻,却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爹被押上刑场的那天,阳光格外刺眼。他躲在人群的角落里,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爹被押在刑台上,脖子上还戴着那枚熟悉的玉佩,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生疼。刽子手高高举起刀,刀光一闪,刺眼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
不对!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恐慌与疑惑。爹被砍头之后,那枚玉佩,去哪儿了?!他明明记得,爹被砍头之后,他拼尽全力想要冲上去,却被人死死拦住,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那枚玉佩,他一直以为,那枚玉佩,也随着爹的死,消失在了世间!
可现在,这枚玉佩,却出现在了李烬的幻影消失的地方!还刻着李烬的名字!
沈砚死死盯着手里的玉佩,眼神可怕得吓人,眼底满是震惊、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枚残破的玉佩,而是一个能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秘密!
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爹死之前,最后一次出门,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宇间满是沉重与愧疚,连眼神都变得浑浊而疲惫。娘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没事,让娘不用担心。可那天晚上,他起夜的时候,却看见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皎洁的月亮,默默发呆,手里,正摩挲着那枚玉佩,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当时的他,还很小,听不懂爹说的是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上前。可现在,他拼命地想,拼命地回忆,那些模糊的话语,终于,一点点清晰起来,回荡在他的耳边。
“那个孩子……不该是这样的……是我对不起他……”
那个孩子?
哪个孩子?
沈砚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手里的那枚玉佩,玉佩依旧冰凉,可他却觉得,那冰凉的寒意,已经穿透了指尖,蔓延到了全身,冻得他浑身僵硬,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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