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再启征途，陈抟述说道门源流

第139章 再启征途，陈抟述说道门源流 (第2/2页)

“至道不烦存决真，泥丸百节皆有神……”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道之行，其犹橐籥乎？”
　　
　　天地不仁，乃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橐籥，既是风箱，鼓风吹火之用，因其中空，方能于动静之间无中生有，造化无穷。
　　
　　“这就是大黄庭的本质……”
　　
　　王三丰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节奏起伏、吞吐、共鸣。
　　
　　仿佛他真的化作了一具“中空的风箱”，以天地不仁、一视同仁的胸怀，去包容、统御、调和体内诸神。
　　
　　阴神之森严，阳神之刚猛，身神之温润……
　　
　　幽冥之死寂，天庭之生机，内景之中和……
　　
　　一切对立，一切冲突，一切差异，在这“橐籥”般的包容与调和下，开始缓慢地整合。
　　
　　静室石门被推开。
　　
　　晨光洒落进来，照在王三丰身上。青衫拂动，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有些孤独。
　　
　　外间高坡，武阁众人或沉思，或议论，或演练新得的《玉皇楼》功法，一片生机勃勃。
　　
　　“人仙霸道，天仙飘渺，神仙威严……”
　　
　　王三丰目光扫过这一切，心中无喜无悲。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启程，踏上了北方的方向。
　　
　　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仿佛与这片喧嚣的人间渐行渐远。
　　
　　如同一尊……
　　
　　背对众生，孤独求索的——
　　
　　神！
　　
　　武阁高坡之上。
　　
　　张天师、石泰真人、马钰等人刚刚结束新一轮的行气验证，正欲返回静室继续完善《玉皇楼》。
　　
　　突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同时转头，望向武阁深处那道缓缓走出的青衫身影。
　　
　　“那是……师尊？”丘处机怔怔道。
　　
　　马钰神色凝重：“不……不只是师尊。”
　　
　　张天师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捻动道袍：“他的气息……变了。”
　　
　　石泰真人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前，王道友虽强，却还在‘人’的范畴。如今……”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今日的王三丰，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那不是香火神道的外在威严，也不是单纯精神强大的内在光辉，而是一种……仿佛自身就是一方天地、一方规则、一方神庭的……圆满感。
　　
　　“他走出了自己的路。”张天师低声道，“一条我们看不懂，却感觉……无比艰难的路。”
　　
　　众人默然。
　　
　　他们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钦佩，有敬畏，有担忧，也有一丝……莫名的悲凉。
　　
　　“师尊他……”王处一欲言又止。
　　
　　马钰抬手，止住了师弟的话。
　　
　　他望着那道即将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无论师尊选择什么路，我们做弟子的，唯一能做的——”
　　
　　“就是相信他，守住他留下的一切。”
　　
　　众人重重点头。
　　
　　而在众人视线之外，王三丰的脚步，已经再次踏上了前往华山的脚步。
　　
　　那里，莲花峰耸立千年，大梦观隐于云海。
　　
　　“老祖……”
　　
　　王三丰低声自语：
　　
　　“有些问题，该去问个明白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烟，消失在山道之上。
　　
　　只留下晨光中，一道渐渐淡去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