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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分头磨炼,千人千面

第728章 分头磨炼,千人千面 (第2/2页)

码头做工的苦力居多,穿着破旧,输赢不大。
  
  只有晚上,才会有体面些的人进去。
  
  阿潮决定晚上再来。白天太平静,看不出门道。
  
  另一边,青芽和阿九已经进了翡翠城。
  
  翡翠城只有两层,外面挂着绿色霓虹灯牌。
  
  这里比其他赌场干净些,空气里的烟味也淡。
  
  青芽扮成三十来岁的妇人,阿九扮成她表妹。
  
  两人在二楼最靠外的牌桌旁坐下。
  
  荷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妇,手上功夫极稳。
  
  发牌、洗牌、收筹码,动作轻巧得像女人绣花。
  
  青芽看了半天,没看出异常。
  
  阿九却发现了。
  
  她贴在青芽耳边小声道:“你看荷官左手边那摞牌。”
  
  “最上面那张牌背,有块颜色和旁边不一样。”
  
  青芽仔细辨认,果然如此。
  
  那张牌背面中央的莲花纹路,有一片花瓣颜色深了半号。
  
  那是记号。
  
  说明庄家用的牌,每一张都被做过暗记。
  
  荷官发牌前,只用指甲在牌边轻轻一刮,就能知道底牌。
  
  青芽手心有点出汗。
  
  她想到自己前天晚上,就是在这张桌上输光了钱。
  
  现在才明白,不是自己运气差,是牌桌本身在坑人。
  
  “走吧,这里水也不浅。”青芽道。
  
  “我们每天来看,先别下重注。”
  
  两个女孩在翡翠城待了大半天。
  
  她们把牌背暗记规律、荷官动作习惯都记在脑子里。
  
  临走前,青芽故意在女荷官面前输了一百泰铢。
  
  她装作丧气地摇头走了。
  
  女荷官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显然,像她这样“输不起”的散客,每天不知道有多少。
  
  …………
  
  雷豹选了金象。
  
  这是河街南边最大的一家,大门正对着河面。
  
  门口两个打手拎着短棍,腰间别着对讲机。
  
  进出的人里,有不少是行船拉货的船主。
  
  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
  
  雷豹扮成刚下船找乐子的水手。
  
  穿一件洗得发硬的短褂,裤子卷到膝盖。
  
  他进去后先不急着下注。
  
  而是绕着场子转了一圈。
  
  他找了张靠近后门的骰子台站定。
  
  他观察的重点不是牌面,是人。
  
  不到半小时,他就发现了至少五拨“暗桩”。
  
  看似在赌,其实分工明确。
  
  有制造噪音的,有往赢家旁边凑的。
  
  还有帮着庄家清点筹码的。
  
  最让雷豹留心的,是后门边吃槟榔的瘦高个儿。
  
  这人进来过一次,和庄家交换了个眼神,又出去了。
  
  十分钟后回来,身后多了两个花衬衫汉子。
  
  胳膊上全是刺青。
  
  他们一进来,场子里几个老赌客明显紧张了。
  
  下注的手都缩了回去。
  
  “看来是收账的。”雷豹心里暗道。
  
  他没有多待,趁着热闹混在船工里头出了门。
  
  第一天,谁都没动手。
  
  他们都在各自的地盘上踩点、记人、摸规律。
  
  每个人心里都记着苏寒的话。
  
  先学会看,再学会下注。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地方,眼睛和耳朵就是最保命的武器。
  
  到了第二天,少年们开始尝试下注。
  
  阿潮晚上七点多才进那家蓝门赌档。
  
  这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门帘掀开,烟味和汗臭扑面而来。
  
  蓝门赌档里只点了三盏油灯,光线昏黄。
  
  骰子台前围着七八个人。
  
  庄家是个黑胖子,赤着上身,胸前全是汗。
  
  阿潮站在人堆外看了一圈,没发现机关。
  
  这里的骰子,输赢全凭庄家摇晃时的动作。
  
  他决定试试手。
  
  第一把,他押了五百泰铢。输了。
  
  第二把,又输了。
  
  第三把,押小,赢了。
  
  阿潮把钱装好,脸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在回忆骰子滚动的每一下声音。
  
  这黑胖子摇骰从不高抛,而是贴桌摇。
  
  骰子在木盅里荡的路线很规律。
  
  阿潮反复听了十几把,慢慢摸出了门道。
  
  他下注很轻,每次一两百泰铢。
  
  输了不吭声,赢了也不笑。
  
  就这样磨了一个晚上。
  
  到十点多,他赢了大概两千泰铢。
  
  他本想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小兄弟,手气不错啊。”
  
  阿潮心里一突,面上却装傻:“啊?你说我啊?”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四十来岁。
  
  穿灰布上衣,笑起来嘴角有点斜。
  
  他在阿潮身边坐下,递了根烟过来。
  
  “第一次来?以前没见过你。”
  
  “前天刚到,跟我叔跑药材的。”阿潮接过烟。
  
  他学着苏寒教的样子,把烟别在耳朵上。
  
  “晚上闲着没事,来玩玩。”
  
  “跑药材的。”那人笑了笑,“难怪,看着老实。”
  
  “这地方白天走山,晚上赌钱,日子过得下去吗?”
  
  阿潮含糊应着。
  
  那人又跟他聊了几句。
  
  问的都是从哪来、住哪儿、跟谁跑货。
  
  阿潮小心翼翼,半真半假地回着。
  
  说多了怕错,便装成困了的样子。
  
  “行了,不耽误你。”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赢着点,别太贪。”
  
  阿潮笑着点头。
  
  等人走了,他后脊梁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漏了破绽。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人眼里,他下注太稳了。
  
  一个乡下少年,第一次进赌档。
  
  居然十把里赢六把,输了不慌,赢了不狂。
  
  这哪里是新手,分明是练过的。
  
  阿潮确实还是太嫩了。
  
  他出了蓝门,拐进巷子,绕了几圈。
  
  最后回了镇外一间破土屋凑合一晚。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男人的眼神。
  
  他告诉自己,明天不能再这么下注了。
  
  得输几把,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个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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