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狠辣
第825章 狠辣 (第2/2页)「本督亲往前线,全力围剿白莲主力,镇压贼势,破其根基、毁其王业!」
帐内众将起身,轰然领命:「遵总督将令!」
……
天河城,中原咽喉、兵家重镇、墙高城固、壕深垒坚。
二十万朝廷大军连营百里、密密麻麻的营帐铺遍山野,将整座天河城围泄不通。城头之上。
方天刚刚册封的谷恙侯赵无极披甲而立,手扶垛口,俯视城外连绵无尽的官军大阵。
他面露不屑:
「号称二十万官军,实则大半都是强征流民、老弱凑数的辅兵、民夫!」
「真正披甲执刃的精锐,绝不超过两万!」
「一群拿锄头扁担充数的乌合之众,也敢来围我坚城?可笑至极!」
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白莲教,心中越发感叹:
「苏军事果真王佐之才!」
这些日子顺风顺水,也让他们这些白莲老人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
呜呜呜~~
城外号角轰鸣,官军新一轮攻城再度开启。密密麻麻的辅兵民夫被驱赶上前,扛着云梯、抬着撞木,嘶吼着冲向城墙。
城头白莲士卒沉着应对,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箭矢如雨、火油焚城,冲上城头的官军士卒纷纷坠亡,屍横城下。
一连数次攻势,尽数被赵无极轻松击退,官军死伤惨重,城头贼军士气愈发高昂。
城外高岗之上,洪宗源静立远眺,默然看着惨烈战局。
城头叛军甲胄、军械精良、阵列严谨、进退有度。
城下官军衣衫褴褛、器械残破、军心涣散、死伤无数。
他一时恍惚,竟分不清谁是官军、谁是反贼。
洪宗源轻轻摇头,看向身後亲卫,沉声下令:
「督战队!列阵後方督战!」
「凡攻城士卒,敢退後半步、畏缩不前、临阵脱逃者,拔队斩!全队连坐,无一赦免!」
军令下达,冰冷无情。
前方攻城,尚有一线生机;後退逃窜,必死无疑!严苛军令之下,原本涣散的官军哪怕畏惧死伤,也只能红着眼悍不畏死冲锋。
十余日血战,日夜不休。
城下屍积如山、血流成河,数万官兵,永远倒在了天河城下。
期间,城中白莲军也损失惨重。
赵无极数次派出精锐小队夜袭劫营、偷袭粮道、骚扰侧翼,想要乱官军阵脚。
可洪宗源久经战阵、沉稳老辣,步步设防,一次次尽数化解敌军偷袭,稳稳锁住战局。
这一日。
正午,校场列阵。
一箱箱雪亮白银当众抬出,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晃军士卒双目发红。
洪宗源立於高台:
「诸位将士!连日血战,尔等劳苦!」
「今日破城!所有精锐士卒,当场现发重饷!人人有赏!」「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劫掠所城中财货,尽归将士所有!」
重赏之下,必有死士!
濒临溃散的军心瞬间暴涨,所有士卒眼中只剩贪婪与疯狂。
哪些观战许久的军中的精锐更是磨刀霍霍!
轰隆隆——!
震天战鼓轰然响起,全军将士疯魔一般,扛云梯、举刀枪、踏屍山、冲坚城。
前仆後继、死战不退!
夕阳残血之际,坚固无比的天河城门,终於轰然崩塌!
潮水般的官军涌入城中,厮杀、劫掠、火光、哭喊,瞬间席卷整座重镇。
……
天河城破、血洗全城的消息,飞快传回京城,瞬间引爆朝堂。
无数奏摺如雪片一般送入皇宫,痛斥洪宗源暴虐嗜杀、纵兵劫掠、残害百姓、屠戮士绅。他们倒不是心疼战死的数万官兵,而是城中被官军洗劫、灭门的世家大族。
这些世族,大多在朝中有人、根系深厚,一夜之间家业尽毁,引堂震怒。
可堆积如山的奏摺送入宫中,皇帝尽数留中不发.
只因洪宗源早前早已递上绝密秘折,将种种弊端,尽数陈明。
皇帝心中感叹: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洪宗源虽手段酷烈,却实打实攻破了叛军重镇、重创白莲实力。」
……
白莲行宫大殿。
方天猛地一拍御案,砚台笔墨轰然震落,碎裂一地。
他胸中怒火滔天:
「赵无极!寡人亲封的谷恙侯!寡人视他为心腹肱骨、托付重镇重兵!」「城破之後,不自杀殉国,反倒是屈膝降贼!!」
他咬牙怒吼,杀意沸腾:
「传寡人旨意!」
「速速捉拿赵无极满门家眷、族人老小!尽数斩杀、株连清算!寡人要让他悔不当初!」
内侍惶恐领命,正要退下,殿外脚步声响起,苏衡快步入殿。
他一进门便看出方天盛怒至极,心中早有预案,不急不躁上前:
「王上息怒,切勿动怒伤体。」
方天怒目圆睁:
「先生!朕心腹大将降敌、重镇失守,此等大辱,你还要朕息怒?」
苏衡从容开口:
「王上,臣敢问。洪宗源破城之後,如何行事?」
方天咬牙:「纵兵劫掠、血洗全城,残暴至极,比其我等又有甚之!」
苏衡朗声接话:
「正是!」
「洪宗源手段暴虐,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大肆洗劫城中世家大族、商贾富户!」
「那些原本左右摇摆、心存朝廷念想的士族豪强,经此一役,彻底断了归顺朝廷的念想!」
「朝廷残暴,王上却海纳百川,可谓是人心。」
方天怒火一滞,瞬间愣住,细细思索,眼底怒气缓缓褪去。
这些日子顺风顺水、割据扩张,他早已深刻体会到世家大族的能力、人脉、根基有多恐怖。
一座天河城丢了,不过是一城之失,若换来天下无数摇摆士族的死心归附,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苏衡见状,趁热打铁:
「赵无极投降,失的是一城一地。」
「洪宗源血洗士族,是天下人心!」「些许小败,无伤大业,王上无需介怀。」
方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归霸主气度,缓缓颔首:
「先生所言极是。」
「一座城池而已,丢了便丢了。能下士族归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