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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母子,赌城“沉眠之地”夜色早来

第534章母子,赌城“沉眠之地”夜色早来 (第2/2页)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头发很长,用一根布条随意扎在脑后。肩膀很瘦,瘦得像是两根骨头搭在一起,衣服空荡荡地挂在上面。
  
  花痴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准备了二十三年的话,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今天的饭放在桌上就行。”
  
  那个人说话了。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在磨木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期待,什么都没有。
  
  花痴开没有动。
  
  “我说了,饭放在桌上就行。”那个人的声音多了一丝不耐烦,“我不吃,拿走。”
  
  “妈。”
  
  这个字从花痴开的嘴里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
  
  那个人僵住了。
  
  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肩膀的起伏在这一瞬间凝固。
  
  然后,很慢很慢地,那个人转过身来。
  
  花痴开看见了那张脸。
  
  很瘦。颧骨突出来,脸颊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眼睛很大,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眼窝深陷,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
  
  但那双眼睛是活的。
  
  在整张死气沉沉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像是两盏在深夜里燃了太久的灯,灯油快干了,火焰快灭了,但还在烧。
  
  那双眼睛看着花痴开。
  
  从头顶看到眉心,从眉心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巴。
  
  然后停住了。
  
  停在花痴开的下巴上。
  
  因为那个下巴的形状,和花千手一模一样。
  
  “你……”女人的嘴唇在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是谁?”
  
  花痴开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是花痴开。”他说,“花千手和菊英娥的儿子。”
  
  女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双已经快要熄灭的眼睛,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浇了一瓢油,猛地燃了起来。火焰从眼底烧到眼眶,从眼眶烧到脸颊,把整张死灰色的脸都烧红了。
  
  “不可能……”她摇头,很用力地摇头,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我儿子才这么点大……他才这么点大……”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比划出一个婴儿的长度。
  
  “他……他连路都不会走……他只会叫妈妈……他……”
  
  声音断了。
  
  因为她看见花痴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
  
  很旧的布,灰白色,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布上面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那是二十三年前,菊英娥亲手包住婴儿花痴开时留下的血。
  
  她的血。
  
  “这是夜郎七给我的。”花痴开说,“他说,这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女人的手伸出来。
  
  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指甲断裂了一半,指尖上有厚厚的茧——那不是赌徒的茧,是囚徒的茧,是日复一日在墙壁上刻字留下的茧。
  
  她的手指碰到那块布的时候,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然后又伸出来。
  
  这一次,她把整块布都握在掌心里,握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布揉进肉里、揉进骨头里、揉进血液里。
  
  她把布贴在脸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二十三年了。这块布上早就没有什么味道了。但她还是在闻,拼命地闻,像是在寻找什么已经消失的东西。
  
  然后她哭了。
  
  没有声音的哭。眼泪从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涌出来,沿着凹陷的脸颊流下去,流进嘴角,流进下巴,滴在那块布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每一滴眼泪砸在布上,都发出很轻的“啪”的一声。
  
  花痴开跪在地上,看着那些眼泪。
  
  他的眼眶很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但那团火烧了二十三年,始终没有烧穿最后一层薄膜。
  
  “你长这么大了。”女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往前挪了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女人的手。
  
  那双手冰凉。
  
  “妈,”他说,“我来接你回家。”
  
  女人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忽然翘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弧度。不是笑,也不是哭,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像是被冻裂的河面终于开始融化,裂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水,是光。
  
  “你爹……”她说,“你爹他……”
  
  “我知道。”花痴开说,“我都知道。”
  
  “他没有做过那些事。”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很用力,像是要把憋了二十三年的东西一口气倒出来,“他是被人陷害的,是司马空,是屠万仞,是天局——他们怕你爹,怕你爹查出真相,所以他们——”
  
  “我知道。”花痴开握紧了她的手,“妈,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我真的知道。”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像是背负了二十三年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被另一个人接过去了。
  
  “你爹……”她看着花痴开的脸,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你长得像他。”
  
  花痴开没有说话。
  
  “但眼睛像我。”女人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深冬里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落了地,“你爹的眼睛太软,看谁都像在求饶。你的眼睛不像他。”
  
  “像什么?”
  
  “像刀。”女人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不拔出来的时候安安静静,拔出来的时候谁都挡不住。”
  
  花痴开低下头,额头抵在女人的手背上。
  
  他的肩膀在抖。
  
  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颤抖。
  
  “我带了衣服。”他说,声音闷闷的,“青衫。你喜欢的。”
  
  女人的手猛地一紧。
  
  “你爹也穿青衫。”她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穿了一件青衫。站在赌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副骰子,笑着对我说——‘姑娘,这一把我要是赢了,你就嫁给我。’”
  
  “他赢了吗?”
  
  “没有。”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回到了很远的地方,“他输了。输得精光。连身上的长衫都输掉了。”
  
  “后来呢?”
  
  “后来他光着膀子站在雨里,对我喊——‘姑娘,我虽然输了,但我还有一颗真心,你要不要?’”
  
  花痴开抬起头,看着女人。
  
  女人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很亮的、很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被囚禁过的光。
  
  “我说要。”她说,“然后他就笑了。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我就想,完了,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傻子手里了。”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花痴开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一捆柴火,骨头硌着他的手掌,生疼。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女人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看了一眼那张床,那把椅子,那个搪瓷杯,那支积了灰的塑料花。
  
  “我在这里待了十一年。”她说。
  
  花痴开的手握紧了。
  
  “前三年我每天都想死。”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后来我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活着看你长大。活着看你成家。活着看你穿着青衫站在赌桌后面,像你爹一样。”
  
  “我没成家。”花痴开说。
  
  “会有的。”女人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你这么好看,像我。”
  
  花痴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小的、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但女人看见了。
  
  她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十一年——不,这二十三年——所有的苦都值了。
  
  因为那个笑容,和花千手一模一样。
  
  ---
  
  走廊里,小七和阿蛮靠在墙上等着。
  
  看见花痴开扶着一个女人走出来的时候,小七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阿蛮没哭。但他把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花爷。”护卫低声说,“守夜人还有八分钟换班。”
  
  “够了。”花痴开说。
  
  他扶着女人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稳,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
  
  不是丈量距离。
  
  是在丈量这二十三年。
  
  走到第二道门禁的时候,女人忽然停下来,看着花痴开的侧脸。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花痴开。”
  
  “谁给你取的?”
  
  “师父。夜郎七。”
  
  “痴开……”女人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开痴开慧,痴心不改。好名字。”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花痴开的脸。
  
  指尖很凉,但花痴开觉得很暖。
  
  “儿子,”她说,“妈对不起你。”
  
  花痴开的眼眶终于红了。
  
  那层烧了二十三年的薄膜,在这一刻终于被烧穿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女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说,“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事。”
  
  女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在笑。
  
  笑着流泪。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沉眠之地,地面出口。
  
  月光照在青衫上,把花痴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扶着女人站在月光里,身后是十二个浑身浴血的护卫。
  
  “花爷,追兵到了。”
  
  花痴开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走廊尽头,有灯光在晃动,有脚步声在逼近。
  
  他没有慌。
  
  他转过身,把女人交给小七。
  
  “妈,等我一下。”
  
  然后他解下腰间的“痴线”,剑身在月光下亮得像一道水。
  
  “阿蛮,带我妈先走。”
  
  “哥——”
  
  “听话。”
  
  阿蛮咬了咬牙,一把背起女人,大步往前跑。小七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
  
  花痴开站在月光里,面对着那条漆黑的走廊。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把剑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很小、很淡、很轻的笑。
  
  像是二十三年前,那个蹲在地上捡骰子的孩子,终于等到了有人来接他回家。
  
  不过这一次,换他来接别人了。
  
  “来。”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风说话。
  
  “让我看看,谁拦得住我。”
  
  月光下,青衫如雪。
  
  痴线如水。
  
  他站在那里,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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